转眼,又是一天。
轧钢厂採购科办公室。
李建国正悠哉悠哉地泡著一杯浓茶,看著报纸,享受著忙碌间隙的片刻清閒。
门被敲响了,採购三科的黄科长那颗油光鋥亮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八卦、唏嘘和一丝兔死狐悲的复杂表情。
“建国,喝茶吶?”
老黄熟门熟路地自己拉过椅子坐下,也不用让,自己就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老黄,咋有时间到我这儿了!”
李建国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
最近工作都挺忙的,老黄已经好长时间没过来串门了。
“嘖!出大事了!”
老黄一拍大腿,身体往前凑了凑:“就刚才!採购四科的老周!栽了!”
“老周?周科长?他怎么了?”
李建国挑了挑眉,倒是来了点兴趣。
採购四科科长周大海,也是个老油条了。
“还能怎么了?裤腰带那点事儿唄!”
老黄撇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又几分后怕:“下乡採购的时候,跟当地一个公社小媳妇儿勾搭上了!”
“听说那女的家里男人常年不在家,一来二去就搞到一起去了。”
李建国端起茶杯吹了吹气,不动声色:“然后呢?被人家男人堵炕头了?”
“那倒没有!”
老黄摇摇头:“要是那样,最多算生活作风问题,挨个处分就完了。关键是这老周,不地道!”
他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隔墙有耳。
“他答应给那女的好处,好像是一块手錶还是啥,再加点钱,哄著人家陪他睡。”
“结果呢?”
“提上裤子就不认帐了!”
“好处没给够,好像就给了点零碎票券!”
“那女的能干嘛?”
老黄两手一摊:“觉得自己被白嫖了,闹了几次没结果,今天一早!”
“直接找到厂里来了!”
“就在厂办大楼门口又哭又闹!”
“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把老周那点破事抖落得一乾二净!”
“说什么欺骗妇女感情,玩弄女性……”
“哎呦喂,那场面,简直没眼看!”
李建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周大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玩都玩不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