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娥不是不想告別,而是不能!
她甚至在最后关头,还冒险留下了这封信,通过这个只属於他们两人的秘密通道……
“湘江……”
李建国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那个地方,远在南方,隔著千山万水……
他知道,娄晓娥说的“忘了我,好好过日子”是真心话,也是目前最现实的选择。
可是……
忘了吗?
怎么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折好,和翡翠手鐲一起重新放回铁盒里,紧紧攥在手中。
……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四合院早已陷入沉睡。
突然,门外传来极其轻微、却带著几分急促的敲门声。
李建国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会是谁?
“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带著一丝疲惫和焦虑的声音:“建国,是我,赵玉初。”
赵玉初?
机修厂的厂长?
他怎么会这么晚偷偷跑来?
李建国心下疑惑,但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的赵玉初穿著深色的旧中山装,没戴帽子,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憔悴和忧色,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厂长派头。
“赵厂长?快请进。”
李建国侧身让他进来,又警惕地看了看外面,才关上门。
赵玉初进屋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甚至没坐下,只是搓著手,重重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建国啊,冒昧这么晚过来打扰你……”
“赵厂长,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李建国给他倒了杯水。
赵玉初接过水杯,却没喝,又嘆了口气,这才抬起头,看著李建国,语气沉重:“建国,娄董家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李建国目光微凝,点了点头。
“听说了些。”
他心里大概猜到赵玉初为何而来了。
“唉……”
赵玉初又是一声长嘆,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娄董那是树大招风,有海外关係,底子又厚,还能想办法走。”
“可我……我赵玉初算什么?”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和绝望:“我就是个本土派,往上数三代都是贫农,没什么根基。坐在机修厂厂长这位子上,看似风光,其实如履薄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