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夏瞪了一眼映秀,她立马改口:“我啊……是一想到小姐你受了这么多苦,可得吃点好吃的,好好养养。”
金冗站在门外,想着多少与他说一声。最后只等到了灭了的灯,黑了的窗。
这分明是自己夫人,怎么跑去跟丫鬟睡,把他撇到一旁。
瞬间,不满变成了愤懑涌上了他心头。
这个女人,有问题。
被家中之人所害,她能逃出来已经不易。竟还能寻到他这个失忆之人伪造身份,若不是她神通广大,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是谁?是谁让她接近自己的?
金冗把自己关进屋内,从木盒里掏出那纸婚书,展开来打量着。
“王妃睡了?怎么没跟您一起?”
身后突然有人说话,惊得他手一颤,没好气地说道:“就知道是你,仗着自己轻功好……下次说话前发出点动静儿,要不我迟早得被你吓出个好歹来。”
“还有,她才不是王妃,你看看清楚,这张婚书上写的是他‘陆大山’的名字,又不是我金冗。”他拿着婚书掸了两下说。
来人关上窗户,从窗边绕到桌前,双手抱拳重重跪了下去,“属下护卫失职,请王爷责罚。”
金冗拍了拍面前这人的肩膀,说道:“起来吧郎齐,不是你的问题。”
“那日是我执意要自己去,没要你们跟着。只是没料想到,他们竟早设下了埋伏,是我大意。”
郎齐又行了一礼,才站起来说道:“王爷,还是因为属下未能及时察觉,竟叫您身陷险境,失去踪迹许久。属下自愿领罚。”
“都说了不是你的问题,这么多话,非教我罚了你半年俸才行吗?”
金冗作势板下脸问道:“我叫你查的呢?”
那日金冗写了字条,去往自己名下的布庄,就是要查这杨夏的来历。
“我看到字条便去查了,京中确有不少叫杨夏的女郎。可最近传出故去消息的,便只有这户部尚书杨朝宗的嫡女。”
郎齐顿了一顿,接着说:“这杨朝宗,在听闻女儿的死讯后便晕了过去,没几日竟不治身亡了……”
“他可是朝中难得的清流啊……可惜了,他小女儿刚与长庆侯世子结上亲,便……”郎齐说了一半便被打断。
金冗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说长庆侯世子?”
“是啊,你看多巧,这小侯爷倒成您连襟了。”郎齐调侃道。
接着他凑到金冗耳旁悄声说道:“您怀疑王妃她目的不纯,可她在您最落魄的时候委身下嫁。我看她没什么旁的目的,不过是被王爷的美色所吸引罢了。不若您将身份告知于她,她……”
话未说完,郎齐胸口已经挨了一拳。
“我看你这几年在我身边,脑子是一点儿也没长。去查杨家这个小女儿,查完来报,滚吧。”金冗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撑开了窗子。
郎齐谄媚地笑了笑,纵身跃出,回头说了句:“小的这就滚了。”
虽说以金冗这些时日对杨夏的了解,这女子本性纯善,他也相信自己的识人能力。但他不能因为这样,就告知她自己的身份。
像后羿嫦娥那般的恩爱夫妻,尚会为了一粒长生药而离心,何况这半路夫妻……他不敢去赌人心。
至于她父亲的死讯……她既然都不肯以真实身份相待,他又何必费劲告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