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秀帮忙套着车,点了点头。
“我做好了就放灶上热着,回来你们还能吃口热乎的。”
这些时日茶馆生意渐好,杨夏日日去茶馆都忙的脚不沾地的。倒是杨夏存了要从茶馆探听消息的念头,再雇旁人确是不妥。便喊了小五哥来帮忙,在茶馆里给他腾出一间小屋歇息。
“小五哥,你驾车慢些,去镇上的路不好走,一定多加小心。”
杨夏看着一边嘱托小五一边套车的映秀,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映秀这丫头,小时候就说过,她长大了一定要嫁个老实能干的。小五哥虽说样貌上差了些,但确实是个老实能干的。
三人揣了些饼子,坐上了牛车。
车出了城门,几人吃着饼赶路。
“小五哥,我听你娘亲说,你自幼便不能顺畅地与女子交谈,可为何对着石头,你讲话便如此流利了?”
“可那……石头不……不也是个男娃吗?”小五扯下一块饼子嚼着,另一手挥鞭赶着车。
“石头原本是我家丫鬟,出门在外,为了方便行事才作了男子打扮。”
“噗……咳咳咳。”小五口中嚼碎的饼子咽了一半全都喷了出来,不知是害羞还是呛着了,满脸通红,“啥?你说……石头他……他是女子?”
杨夏心里想着,映秀啊,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他对你有无情谊,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了。
到了龙泉镇茶庄,杨夏叫小五拿了银钱去买一匹马,不求良驹,只为便宜出行。
“娘子这次亲自来了。”茶庄的掌柜见到杨夏,出门相迎,见到身旁站着的金冗,问道:“这位瞧着眼生,是?”
“是我相公,听说掌柜这儿有不少稀罕茶,也带他来掌掌眼。”
“果然郎才女貌,不过娘子放心,我这儿的茶,你只管挑,品质上差不了。”
掌柜拍了拍胸脯,请二人进去。
走到后面摆放着的几个木箱前,掌柜从紧西头的那个开始介绍。
“这箱是霍山黄芽,茶汤金黄,香气浓郁,可是珍品。这一箱是皖南的涌溪火青,瞧这茶,叶形扎实,冲泡的茶汤也是十分地香。再看这两箱,这是两广那边的凤凰单丛和六堡茶。”
掌柜顿了顿,走向最后一箱,“再有就是这一箱,这是我最中意的狗牯脑,罗霄山上采的,这可是贡茶,每年产量就那么点儿。叫伙计都泡上一点,一会儿你品品。”
杨夏从伙计手里接过茶碗,揭盖碗盖,看着金黄的茶汤茶叶,茶香扑鼻,不禁道了声,好茶!
一旁的金冗也得了一碗,这狗牯脑独特的香气,一揭开碗盖就飘了出来。
细品之下比起那宫中的贡茶虽然有差,但终归也算得了上乘。
杨夏放下手中的茶碗,对掌柜说道:“您这儿都是好茶我晓得,不过我的茶馆小,这量上……就要不了多少了。”
“哎,娘子的茶馆虽小,但每次来要的都是上乘货色,我还是分得清主顾大小的。”
“那我就不跟您客套了,我要的不多,可贵在稳定,这价钱上掌柜可要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加上先前的那几种,一共购了三十斤茶,足够供这个月茶馆的消耗。
金冗扛着茶叶放上牛车,刚好这时小五也牵了马回来。
骑马脚程快,赶车跟也是跟不上的。小五就骑马先行,二人赶着牛车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到先前路遇匪徒的那段山路,路依旧是坑洼难行,依旧是买茶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