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铺的那么厚的毛毯,竟还能听到?”杨夏一愣,感到疑惑。”
“只那一处,我偶尔会在路过的时候听到交谈声,一开始我以为是楼下的声音。仔细听了以后,发现确是雅间内的声音。二楼都是些聋哑的伙计,平时也无人去那个角落,倒是无人发现。当时我仔细瞧了,那个角落隐蔽处有个孔洞,附耳过去,听得更加清楚。”
杨夏看映秀讲得津津有味,“你在听壁脚这方面尤其上心,若是哪天咱不开茶馆了,你或许可以去做一个包打听。”
“当个包打听,可是太屈才了。”
映秀说到这儿,突然正色说道:“对了,我听到他们谈论,吏部尚书交给他一本册子,让他将名册上的人秘密解决掉。那名册上的人约莫有上百人,他便分别交予了和他同来的那几人。”
“可还记得那些人的模样?”在这个个时候,他们还敢有这般的大动作,想必是有关先前的鬻官案,须得赶在下手之前采取行动。
“自然记得,与他同来的几人里,有一人常来咱们茶馆。我还打听到了他的住处,就在鞍辔局胡同里第一户。”
说到这儿,郎齐带着先前给杨夏诊脉的那位老者走了进来。
杨夏想将消息告知郎齐,好叫他通知正在调查此案的靖王。可老者已经掏出了东西上前诊脉,她只好等着。
老者手指搭在杨夏腕间,闭目诊了片刻。“寸脉浮取有滞,关脉弦细,尺脉略弱。像是外伤引动内损,惊气扰络,又思虑伤中,心脾两虚。”
后提笔写了一个方子,接着说道:“照这个方子喝上两副,有宁心安神、疏肝解郁之效,切忌,忧思过重。”
收好东西转身欲走,老者犹豫了片刻又转身对杨夏说道:“整日关在屋中,早晚憋出病来。不是你的力量可以左右的,就别再执着了。”
杨夏听着老者的话,好像被说中了心中所想,呆愣了一瞬。
改变不了,但重活一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送走了老者,杨夏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郎齐,拉他进了屋。
“听相公说过,你在靖王手下当差。我得到个消息,事关鬻官案,想让你帮忙传给靖王殿下。”
郎齐一番犹豫,这传递来传递去的,不如你直接讲给王爷听算了。而且王爷既然没有告知她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在她这儿,王爷就应该是已经命丧西山。
话在嘴边几番回环,郎齐还是对杨夏撒谎称靖王殿下早已身亡。
听到这个消息,杨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前世靖王可是好好地活到了鬻官案告破,真正的主谋吏部尚书也是被他亲手送进大狱。虽说中间被谣传过……是了,前世靖王殿下也是曾经传出过被害的消息。
杨夏安慰郎齐道:“不必担心,靖王殿下必然无事。既然你们仍在查鬻官案,那你们王爷不在,可以采取行动吗?”
听到这话,郎齐瞪大了眼睛,这位王妃如何得知?难道王爷私下已经告知?倒也不像。
“这……这我们得请示过上官才好,即使王爷不在,也是不可私自行动的。”
“什么行动?”
金冗推开门只听到郎齐最后半句话,疑惑开口。
郎齐见到金冗算是有了主心骨,使了个眼色,让出位置从屋门钻了出去。
郎齐侧开身子,金冗看到站在屋中的杨夏,问道:“可还有何不适?找郎中来看过了吗?”
“瞧过了,开了方子,已经叫映秀去抓药了。”杨夏笑了笑,接过金冗手中的一包东西。
打开来看,竟是一包点心。
“这?这是城北门的那家的吗?”杨夏捏了一个塞进嘴里,冰冰凉凉的芸豆卷入口即化,芸豆的香气和豆沙的甜腻瞬间充满了口中。
金冗点了点头,说:“刚才回来顺路,便买了。”
“我儿时总爱吃这个,有时日日央求父亲下值帮我带。你怎知道我正想这一口呢?”杨夏一边吃一边感慨。
昨夜金冗守着她,模糊地听到她说想这家的芸豆卷,便特意绕了去买来。
看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嘴角还挂着几粒点心的碎屑,不禁抬起手帮她拂去。
他手指拂上的瞬间,她好像一只被惊动的白兔,突然颤动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本身放在嘴角的手指刚好撞上了她的嘴唇,手下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颤。
发现嘴角粘了碎屑,她试图用舌尖去舔。他眼睛落在她的嘴唇上再也离不开,鬼使神差一般,另一只手托在她的后脑上,二人的脸越靠越近。
他张口噙住那一片水润的唇瓣,好甜。
像是也吃到了一块入口即化的芸豆卷,冰冰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