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堇倒是从容,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走进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夫君,该用些东西垫垫肚子了。”
香菱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个药罐子,整个人缩手缩脚的,进门的时候眼神都不敢往我这边看,只盯着地板,小声嘟囔了句:“老、老板……药熬好了……”
那声“老板”叫得生疏又僵硬,跟她平时那副活泼开朗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丫头现在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既害怕又复杂,估计还在为之前我把她牵扯进那档子破事里耿耿于怀。
不过也难怪,换谁被这么坑一把,都不可能还笑嘻嘻地叫“周中哥”了。
“放那儿吧。”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吓人,朝床头柜努了努嘴。
香菱赶紧把药罐子放下,然后像逃命似的退到云堇身后,就差把“我很怕你”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云堇倒是淡定,她坐到床边,把粥碗递给我:“先喝点粥,胃里空着对身子不好。”
我接过碗,粥熬得很烂,里头还加了点肉末和青菜,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我端起来喝了几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云堇在一旁看着我,等我喝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夫君这几日受苦了。荧妹妹也是,为了照顾你几乎没合过眼,方才我劝了好久,她才肯去躺一会儿。”
“嗯,我知道。”我放下碗,叹了口气,“所以接下来几天,麻烦你们多照应一下我们俩。我这身子还得养个三四天才能彻底缓过来,荧那边……你们也多盯着点,别让她再逞强了。”
云堇点点头,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香菱,温声道:“香菱,你过来帮我把这些碗收拾一下。”香菱这才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接过空碗,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然后又飞快地退回去。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苦笑。
得,这丫头现在是真怕我了。
云堇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她轻咳一声,又问:“夫君,这几日荧妹妹虽然没明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一直憋着疑惑。你这病来得太突然,烧得又这么狠,她肯定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这话一出,我就知道躲不过去了。
是啊,荧虽然一句都没问,但她那双眼睛里的疑惑和猜测我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傻子,这病来得蹊跷,烧得又不像正常的风寒,她肯定在心里琢磨了无数遍。
只是她太担心我的身体,所以强忍着没问罢了。
但这事儿,我总得给她个交代。
“我知道。”我揉了揉太阳穴,那里还隐隐作痛,大概是高烧留下的后遗症,“等她睡醒了,我会跟她解释的。”云堇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又叮嘱了几句让我好好休息,然后带着香菱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的人声。
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那个被老钟头揍成狗的破系统。
这玩意儿歇了三天,该他妈出来干活了吧?
“系统?”我在脑子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虚弱得要命的电子音才从意识深处传来,听着就跟个被抽干了的破喇叭似的:“……在……”,“哟,还活着呢?”我忍不住嘲讽了一句,“怎么着,被揍傻了?”
“Сукаблять……”系统低声咒骂了一串俄语,那语气里全是憋屈和愤怒,“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惹了那个石头疙瘩,老子会被打成这样?”,“行了行了,少废话。”我摆摆手,虽然它看不见,“说说你现在还能干啥?功能都还在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在自检,然后用更加虚弱的声音回答:“……好多功能都被那个混蛋封了。现在只剩基础的商店和面板查看还能用,其他的……任务发布被禁了7天,道具兑换也被禁了7天,还有一堆好用的东西都被设置成‘璃月地区限用’。”
“啥意思?”
“意思就是只要你人在璃月,那些功能就他妈用不了。”系统的语气越来越丧,“商店里那些好用的道具——催情药、记忆修改器、强制服从胶囊——全都显示‘已锁定,剩余解锁时间:3天’。现在是第四天了,再等三天才能恢复。”
我听完忍不住笑出声,虽然笑得扯到胸口还有点疼:“得,你这系统现在能干的也就跟隔壁绝区零那个世界观里的传奇绳匠法厄同的智能人工助手Fairy差不多了吧?只能查查数据,聊聊天,屁用没有。”
“你——!”系统气得又是一串俄语脏话倾泻而出:“Идинахуй!Ёбтвоюмать!你以为老子想这样?!那个摩拉克斯下手太他妈狠了,差点把我核心代码都打散了!要不是老子底层架构够硬,你现在连个屁都听不见!”
“行行行,知道你委屈。”我摆摆手制止它继续骂街,“别废话了,把面板调出来让我看看。虽然说现在没法让她们接客,但也得准备新员工了吧?比如说……”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个小记者夏洛蒂,听说好像过两天就要跑到璃月来查我这边这个店铺为什么会坑这么多女子的事儿。啧,有意思。”
系统这次倒是没反驳,只是发出一声更加虚弱的叹息,然后我眼前就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面板的边框有好几处在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告标识,显然是被老钟头打出来的“伤痕”。
【系统状态:严重受损】
【当前可用功能:基础商店(受限)、人物面板查看】
【受限功能恢复倒计时:7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