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母亲的这身礼服,却将这种风格推向了极致,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挑衅的、原始的诱惑。
礼服的材质是某种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厚重丝绸,剪裁却极其大胆。
下半身是一条紧裹臀腿的长裙,但侧面的开衩几乎到了腰际,随着她的步伐,半个大如磨盘、浑圆多肉的臀部毫无遮掩地裸露在外,那饱满的弧线随着她腰肢的摆动一扭一扭,仿佛自带磁力,牢牢吸住了在场几乎所有男性的目光,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诱惑。
上身则是一件类似抹胸与宽袖外袍的结合体,一边的肩膀完全裸露,展现出她流畅而有力的肩部线条,那看似很有力的束胸,在她那对丰硕得有些离谱的巨乳面前,却显得如此力不从心,仅仅能勉强托住底部,深邃的乳沟和近乎半球状的雪白隆起夺人心魄,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弹跳而出。
修长而肌肉线条分明的大腿在裙衩的间隙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这身造型,结合她高大丰腴的体态和步步生威的气势,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混合——不像是一地主官,反倒像后世舞厅里颠倒众生的头牌妓女。
当然,寻常妓女绝无她这般高挑如女神的骨架,也绝无她这身经过千锤百炼、肌肉曲线如此优雅、充满力量感的体魄。
这是一种将至高权力与极致女性魅力粗暴结合的、令人不安的美。
母亲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敬畏、渴望、鄙夷与震惊的目光恍若未觉,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威仪,径直走到王座前,优雅地转身,入座。
那宽大的王座,似乎也只是堪堪容纳下她雄伟的身姿。
“拜见统领大人——!”礼宾官高声唱喏。
殿内众人,无论心思如何,此刻都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响彻大殿:“拜见统领大人!”母亲缓缓起身回礼,动作间,胸前的波涛与臀侧的春光又是一阵惊心动魄的摇曳。
接着便是繁杂的开始流程:宣读各方贺表,禀报各地祥瑞,引见重要使节……一套繁琐而冗长的仪式下来,足足耗费了近一个时辰。
我耐着性子坐在下手,目光看似低垂,实则将殿内众人的神色反应尽收眼底。
那些安西世家子弟出身的近卫,眼神中的炙热几乎不加掩饰;一些老成持重的文官眉头紧锁;镇北军系统的将领们则大多面色复杂,既有对主君的忠诚,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好不容易,这套繁琐的流程才结束。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一种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我知道,铺垫已然足够,正题,要开始了。
空气仿佛凝固,等待着第一个打破平静的声音。
是母亲的训示?
还是某些人迫不及待的发难?
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等待着风暴的启幕。
冗长乏味的述职终于接近尾声。
我冷眼旁观,看着小姨妇隐以及她身旁那几位安西世家门阀的代表,他们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将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我,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的时机。
果然,就在最后一位酋长退回班列,殿内出现短暂空隙的当口,一名身着文官服饰、手持玉笏的中年男子快步出列,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统领大人,诸位同僚!下官疏勒郡守,子车桓!”他先是自报家门,随即话锋直指核心,“适才诸位所陈,虽关乎民生军务,然皆乃一地一时之小事!而今我镇北司境内,乃至整个西域,最大之事为何,诸位为何避而不谈?”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宝座上的母亲,声音愈发激昂:“前有龟滋王悖逆作乱,而今我镇北司麾下诸位大人方能安然聚于此龟滋王庭议事,我等最应感谢何人?自然是韩月少主!”
“少主以雷霆之势,三日攻破龟滋王城,平定内乱!更在数月前,亲率大军,深入安西不毛之地,大败波斯百万雄师,阵斩波斯王大流士一世!此外,盘踞安西、屡屡作乱的十数部族酋长、邦国国王,亦被少主一一扫灭!此等不世之功,彪炳史册,震古烁今!”子车桓越说越激动,他高举玉笏,向着母亲深深一躬:“故此,下官斗胆,特请统领大人,对少主予以重赏!下官以为,当晋升少主为镇北司副统领,协助妇姽大人,共同执掌这安西万里疆土,方能彰显功过,安定人心!”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掷地有声,仿佛全然是为我请功。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便颤巍巍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说道:“子车郡守所言,少主功勋,确实不可磨灭。然……杀孽过重,动辄灭国屠族,终究非仁德之举,非大国风范啊。”
紧接着,一位身着华服、气质雍容的女贵族也起身附和:“老太常所言极是。况且,我历代镇北司统领,皆未设副职,此乃祖制。如今骤然破例,恐有不妥。依妾身看,如此重大人事任命,理应请示朝歌朝廷,由皇帝陛下圣心独断方为稳妥。”
这时,一个站在世家行列中的年轻子弟按捺不住,猛地出列,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镇北司历来以武立邦!莫说是统领、副统领,便是一寻常百夫长、千夫长,也当由勇武过人者当之!少主立功之事,我等不敢否认,但其人……手无缚鸡之力,此乃众所周知!若让一不通武艺之人位居副统领之高位,岂不让四方蛮夷嘲笑我镇北司无人?”
子车桓立刻做义愤填膺状,反驳道:“迂腐!简直迂腐!少主灭龟滋,破波斯,南驱藏人三千里,武功盖世!如今西域之地,但闻少主之名,蛮夷小儿亦不敢夜啼!此等威势,何来‘无人’之说?!”他顿了一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不过……诸位所言,亦不无道理。祖宗之法,确不可轻废。下官有一折中之策:少主可先交出兵权,专司文职,协助妇姽大人处理行政事务。如此,既可酬其大功,又不违祖制,更可让少主远离沙场凶险,实乃两全其美之策!”这几人一唱一和,红脸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最终图穷匕见,目的便是要明升暗降,夺我兵权!
我看着他们煞有介事地争论,最终“勉为其难”地达成这所谓的“共识”,内心只觉得一阵冷笑,几乎要嗤笑出声。
这等拙劣的戏码,也敢在我面前搬弄?
但此刻,最关键的是母亲的态度。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目光越过那些跳梁小丑,直接看向宝座上的母亲。
母亲的神色平静,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早已有心理准备,甚至可以说,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想或默许的剧本进行。
她感受到我的目光,温柔地看向我,那双美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语气却显得格外理所当然:“月儿,”她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你此番西征,确实辛苦了,为娘,也为镇北司,立下了不世之功。”她微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只是……正如诸位大人所言,兵凶战危,你常年在外,为娘实在放心不下。以后……你就跟在娘身边,处理政务便好。”她的话语如同温暖的枷锁:“一来,是为了你的安全。”
“二来……也好让为娘,放心。”她将剥夺兵权、禁锢身边的行为,包装成浓浓的母爱与担忧。
我看着她那看似关切无比的脸庞,心中一片冰寒。
果然,在权力与家族野心的天平上,昨夜的温情与承诺,终究是轻了些。
母亲那番看似关切、实则要剥夺我兵权的话语还在殿中回荡,如同一张温柔的网,试图将我困住。
我心中念头飞转,依旧无法完全确定母亲的立场——她究竟是忌惮我功高震主,威胁到姒家对镇北司的世袭掌控,还是真的仅仅出于那扭曲的占有欲,想将我永远禁锢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