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回去……约尔肯定还没睡,肯定会穿着那件丝绸睡衣,一脸无辜又期待地看着我……”
黄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一边是无良上司留下的如山的工作,一边是家中娇妻那填不满的深情与欲望。
这位曾经单枪匹马拆除过核弹、潜入过最高安保监狱的传奇间谍,此刻趴在桌子上,流下了名为“社畜”的心酸泪水。
“再这样下去……在‘枭’计划完成之前,我恐怕就要先因公殉职了……”
“或者是……死在床上。”
正午的阳光对于刚从那个猩红昏暗的地下世界走出来的两人来说,显得有些过于刺眼。
柏林特皇家酒店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将那一室的淫靡与荒唐隔绝在身后。
西尔维娅·舍伍德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试图用宽大的帽檐遮住自己稍显憔悴却异常红润的脸色。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每迈出一步,大腿根部和腰肢传来的酸痛感都在提醒着她昨夜那场长达数小时的“龟甲缚”与疯狂性爱。
昨晚那双被折叠、被悬吊、被狠狠分开的美腿,此刻虽然重新包裹在得体的职业裙装下,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脚踩的高跟鞋每一下落地,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科瓦斯走在她身侧,神清气爽,仿佛昨晚被榨干的人不是他。
他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在西尔维娅即将弯腰坐进驾驶室的前一刻,忽然伸出手,撑住了车门框,将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暧昧空间里。
“舍伍德小姐。”
他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噙着笑意,凑近她的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我已经想好下一个游戏的内容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早点结束和我两清吗?”
他的手指轻轻勾起一缕她散落在耳边的橘红色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颈侧那枚被粉底勉强遮盖的吻痕:
“那就明天。还是老时间,来找我。地点嘛……就在老地方。”
“老地方”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私密与默契——那是黑藤会的总部,是他们第一次越界的地方。
西尔维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隔着墨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原本刚硬凶狠的线条,让他看起来竟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可靠感。
“……我知道了。”
她强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比平时低哑了许多,那是声带过度使用后的后遗症:
“我会准时到的。但你别觉得我会期待……我只是想早点把这该死的十个游戏做完,早点结束这荒唐的一切而已。”
说完这句惯例般的“嘴硬”台词,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感到解脱。
可这一次,当“结束”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时,她的心口竟然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看着科瓦斯那张充满笑意的脸,眼神中不受控制地划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伤感与落寞。那是一种看着美好的事物即将消逝的、无能为力的悲哀。
“……走了。”
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西尔维娅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红着脸迅速钻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像是要逃离什么似的,迅速汇入了柏林特繁忙的车流中。
……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
西尔维娅握着方向盘,视线盯着前方的路况,但焦距却在慢慢涣散。
“老地方……明天……”
她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心里却在进行着一场残酷的倒计时。
第七个游戏了。
这意味着,这场名为“惩罚”实为“救赎”的游戏,只剩下最后四次机会了。
这四次之后呢?
按照约定,她将不再受他的胁迫,不再有理由去见他,不再有借口躺在他怀里撒娇、哭泣、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