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通往主殿的侧门。
她探头往里瞅了一眼,然后一把拉开门,把我拽了进去。
“老天,我有多少年没进来了!”
安然踩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声音都带着回响。她在两排蒲团中间的过道上转了个圈,似乎在欣赏这地方的庄严。
“大概是我十九岁那年吧,”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忆,“那时候大家还不知道我在外面拍片子。下次我再回来见妈的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了。从那以后,这地方就不欢迎我了。”
“那是这破庙的损失,”我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随口安慰道。
安然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雕工精细的木栏杆,感受着上面岁月打磨出的光滑。
大殿里空无一人,这让我有点心里发毛。
总感觉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脊背发凉。
当然这纯属自己吓自己,真要有人看见我们溜进来,早把我们轰出去了。
看着安然一脸陶醉地欣赏这大殿,我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
月光透过高处的花窗洒进来,那些玻璃上绘着各路神仙的故事,被月光一照,五彩斑斓地印在地砖上。
加上供桌上那几盏长明灯微弱的火光,整个大殿显得阴森又神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哥特式诡异。
毫无预兆地,安然突然加快了脚步,像个欢快的小鹿一样跳上了通往法坛的台阶。
“能进来吗?”我压低声音问道,心里有点打鼓。
“也没贴条说不让进啊,”她回过头,虽然语气挺硬,但声音也不自觉地压得很低。
“我不是说有没有规矩,”我走到她身边,“就凭咱俩干过的那些破事儿,要是真有菩萨,这会儿估计直接一道雷劈下来把咱俩给收了。”
“哈!”她笑出了声,回头瞥了我一眼,修长的手指缓缓抚摸着那冰冷的石制供桌,“那既然来了,咱是不是得求菩萨宽恕一下?”
“你要是想把你那些风流债都忏悔一遍,那咱今晚可就别想走了,通宵都不够,”我笑着怼了回去,这时我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