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倚在堂屋门口,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瞥了眼狼狈不堪坐在地上的陶华,扬声跟大伙说:“我妈怀疑程雨是陶华跟别人生的野种。”
众人哗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陶华,在他们眼里程家这儿媳妇笨是笨了点,但人不坏,怎么可能在外面乱搞?
再说了,程聪可是军人,哪个不要命的野男人敢和军嫂有染?
“这事肯定是误会,小陶多老实一孩子,每天下班就回家,她能去哪儿瞎搞。”有人帮说。
程玉反驳:“婶子,陶华心眼多着呢,你可别被她老实样骗了,不乱搞能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妇科病,说出去谁相信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妇科病?小玉,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下午我们一家亲眼所见,她偷摸去小诊所看病,我要是乱说,我妈滴血验亲干嘛?”
听到这里,姜如雪忍不住地插一句:“赵姐,大清早就忘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滴血验亲,就算狗血电视剧看再多了,你拿把刀算怎么回事?滴血还是放血啊?”
“对啊,之为他妈说得对,现在都是去医院做亲子鉴定,你倒好搁家里放血,别说小陶怕,换我也怕。”
程玉还是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歪,陶华不敢让我妈滴血验亲,肯定是心里有鬼。”
姜如雪没好气地怼她一句:“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程玉本想还回去,但顾及对方身份,只能咬紧后槽牙,把火气往肚子里咽,她想不通就陶华那种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帮她说话。
“医院这会儿已经下班了,我先在家里随便验一个,不然我心里藏着这事儿,晚上一宿睡不着。”从小诊所回来,赵云珍心就没静下来过,又听闺女多说了两句,她才趁丈夫和儿子不在家想来个滴血验亲。
媳妇和儿子被摁在地上欺负,也不见程聪的人,姜如雪问赵云珍:“程聪都不在家,你在这滴血验谁的亲?”
“我是聪子他妈,程雨真要是程家的种,血也可以和我融合。”赵云珍说。
姜如雪觉得好笑,眼珠子一转,有了鬼主意,“你又不是程家人,非要滴血验亲的话,我建议你先割程玉的血。”
“我不同意!”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程玉,她让陶华染的病,比谁都清楚真相,程雨就是他哥的孩子,为了凑热闹割自己的血,多疼啊。
程玉不同意,姜如雪不意外,可是,赵云珍怎么也不同意?
“心疼自己闺女,怕她疼?”姜如雪跟闺蜜咬耳朵,“不对啊,她还紧张,脸都涨红了,一个劲儿瞟程玉。”
“只怕程家还有其他秘密,”景渐宜往首长楼入口看去,“算算时间,人也该回来了。”
吴小卫也在院子里看热闹,唯独不见郑海峰,姜如雪问:“你让小郑去找程聪和程团长了?”
景渐宜点头,“陶华被婆婆拿捏惯了,我担心她应付不了。”
姜如雪笑嘻嘻地碰闺蜜的肩膀,“我就知道你面冷心热,看不了自己下属被欺负。”
女人最能理解女人,女人也能保护女人。
“赵云珍,给我把刀放下!”程宏坤吼一声,吓得赵云珍手一哆嗦,水果刀掉地上,看到丈夫和儿子从外面回来,这才终于松开拽孙子的手。
陶华揉着儿子发红的手腕,豆大的眼泪啪嗒掉下来,程聪将母子俩从地上扶起来,刚要开口安慰两句,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媳妇打了他!
程聪不敢相信,也觉得莫名其妙。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程聪想说陶华的不是,可是,一对上她噙满泪水的眼睛,以及躲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他沉默了。
“自己做错事,还有脸打人,陶华,你出嫁前,你妈没教你三从四德啊?看我这记性,真要教了,也不会不守妇道得那乱七八糟的妇科病了。”程玉还在说风凉话。
程宏坤瞪眼,“闭嘴!”
“爸,又不是我不安分,你凶我干什么?”程玉不服气。
程宏坤扫了眼围在自家院门口的吃瓜群众,“家丑不可外扬,这么简单的道理,没人教你。”
他说这话,单纯对事不对人。
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程玉抑扬顿挫地跟陶华重复一遍:“家丑不可外扬。”
陶华打了一激灵,在这个家,婆婆瞧不起她,丈夫不在意她,唯独公公明事理,从未为难过她。
对公公,陶华是敬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