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阴郁冷漠的谢临渊,谢母明显更喜欢她那个大儿子,事事周全,对母孝顺,虽也时常护着那女子,但绝不会像他这个小儿子一般,如此疯魔狂肆,行事不可理喻。
谢母也是个信佛的人,不想平白无故造了杀孽。
临安不惜以命换那女子的命,若是她死了,临安也就白死了啊……
想及此,谢母便有了将苏暮盈放出谢府的念头,但是当她又想到谢临渊那疯魔行为时,又叹气摇了摇头。
“此事容后再议,临渊眼下对那女子疯魔至此,断然不会肯放那女子出府,待他去了边关再说。”
周嬷嬷听此便知此事成了,不过差个时机而已。
待二公子不在京城,此事便好办了。
而此时,就在谢母忧心之时,恰好有丫鬟回禀,说是二公子求见。
谢母原本便要找她这个二儿子说事,如今谢临渊自己来了,便让人唤他进来。
谢临渊进了里间,玄衣乌发,红色发带高束头发,他眉眼压着,肤色白得盖过了雪,看过去便是发着冷,一身寒意。
谢临渊生了一副好皮囊,房间里的丫鬟本都忍不住偷偷看去,但是一瞥到他的神色便是快速收回了目光,赶紧退下了。
谢母一示意,周嬷嬷也退了下去。
谢临渊也不讲废话,同他母亲请过安后,还不待谢母问话,便是直接问了:“儿子有一事想请教母亲,苏暮盈怀孕生子便能离府,这是母亲允诺她的?”
作为一个儿子,谢临渊虽是请了安,但此时此刻的语气不可谓不强硬,像是一把锐利的剑。
谢母一愣,见她小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是如此,便是更坚定了要将苏暮盈逐出谢府的念头。
“临渊,你是如何用这种口吻对你娘亲说话的。”谢母颤巍巍站起身,“你这是在质问你娘亲?”
“不敢。”谢临渊淡淡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同她说,怀孕可以离开谢府?”
谢母愣住了,有一会没说话。
还能有谁?
这谢府除了他,还能有谁能给这承诺,她生下谢家子嗣便可离开谢府?
为他哥留下血脉?
嗬,真是可笑啊……
……
谢临渊垂了垂长睫,掩映其中的桃花眼凝着不化的冷色。
眼尾处泛起了些红。
假的。
原来都是假的啊,我的嫂嫂。
送参汤是假,主动勾引是假,甚至连春药都是买来给自己用的,是么?
好催眠自己,让自己以为是同我哥做,怀我哥的孩子是么……
谢临渊嘴角冷冷一抽,他眼眸里血丝渐渐蔓延,眼尾的红是更重了。
而紧接着,更为疯狂和暴烈的念头逐渐在他心底浮现。
无论如何,她都只能是他的。
她最好是爱他。
如果不是,他也会让她是。
“她是我谢临渊的人,母亲何时能做我的主了?”
谢临渊继续问,过黑的眼睛和眉毛抬起,看人时无端给人一种压迫。
即便面前这人是他母亲。
谢母听了谢临渊这几句话,差点气得往后倒去。
“临渊,你知道你在和说话吗?我是你母亲!你这是在质问你母亲?”
“再说了,你为了一个女子疯魔至此,你自己看看你如今成了什么样子?”谢母叹了口气,“你把人囚着做什么?这天下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你何必就要对她固执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