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
谢母也知晓了此事,一方面欣喜谢家有了血脉,一方面又对谢临渊的疯魔行为着实担忧,不知道他又会因着那女子做出什么疯魔之事来。
且照眼下这情形,这孩子能不能留下来也未可知。
在谢母送走林修远后,她正发愁这局面要如何收场时,宫内却来了人。
是皇帝身边的当红太监李公公。
谢母心一沉,蓦地想起那日谢临渊所说的话,要不是周嬷嬷扶着,差点就要昏倒在地了。
她赶紧去迎,一面命人去通知谢临渊,换身衣裳出来。
“咱家见过夫人。”李公公抹了粉的脸上堆满了笑,看上去颇为恭敬地朝谢母行了礼,弯着腰道,“话说,谢将军一直告假,不知可否在府?”
谢母也回了礼,好生待着,问道:“在府,公公来此可是圣上……”
李公公笑着,脸上的肉都成了褶皱:“咱家可跟夫人说,谢家的福气来了,您就等着赏赐吧。”
一听李公公这话,谢母便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梁明帝好美人,沉溺美色之事天下皆知,官宦人家也多有被选中,入宫为妃之女。
而在宫中会遭受什么,是众所周知之事。
她曾经为生的是两个儿子而庆幸,可以避免入宫被祸害。
而今日李公公来此……谢母蓦地想起了苏暮盈……
她如此美貌,若是传到皇帝耳中,被选中入宫为妃……
正当她思虑之时,谢临渊来了。
“李公公缘何今日来此啊。”
声音由远及近,还没落下,谢临渊转眼便到了前堂,他低声和谢母说了两句话,谢母虽然愁容满面,叮嘱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他换了身衣裳,不似平日里惯穿的玄衣劲装,沉暗之色,而是一袭云缎锦衣,白玉腰带,战场上的杀气和戾气被敛起,看去金相玉质,颇有清贵之风,但那一身冷寒的迫人气势不仅丝毫不减,反而越发突出。
这人未到,李公公听着谢临渊的声音,冷汗涔涔。
再一想起谢临渊在宴席上将人劈成两半的画面,简直就要腿软跪地了。
也不知道这尊煞神会如何。
他这差当的还真不容易。
谢临渊来了,李公公立马又堆出了谄媚的笑,忙道:“谢将军告假许久,见谢将军一面可真难呐。”
谢临渊笑了下,眼底却凝着冰霜利刃般的东西:“李公公特意来我谢府,有话可直说。”
李公公讪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拂尘,又做了个恭敬的手势:“可不是咱家有话要说,是陛下有话要说。”
“噢。”谢临渊大马金刀地坐着,单手撑着脑袋,他勾了勾唇,似笑非笑,过分昳丽的面容生出了锋利之感。
“陛下有何话要说?”语调拖的很长,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
丝毫没有对皇帝该有的恭敬。
这副张狂的姿态,李公公不由得为自己捏了把冷汗,不知道这尊煞神会不会把他也劈成两半。
李公公擦了擦冷汗,圣上之话,他不能不传,只能说道:“传圣上口谕,召谢家寡嫂苏暮盈进宫,封妃赏赐等事宜,待钦天监择吉日而宣。”
李公公说完皇帝口谕,谢临渊丝毫没有要下跪接旨的意思。
仍旧一副张狂姿态,彻底收了脸上的笑,只说:
“我嫂嫂已经有了身孕,是我谢家的人,也是我谢临渊的人。”
“劳烦李公公去回一声,我嫂嫂如今是我谢临渊的妻子,也有了我的孩子,不能进宫了。”
短短几句话,他直接拒了。
毕竟是圣上口谕,李公公听此便想再多劝两句,他也好交差,但是,当他无意中瞥到谢临渊随身佩戴的长剑,又想起那日宴席之上谢临渊当众杀人之事……
活活将人劈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