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屋外忽就起了一阵大风,半掩着的门被吹开,大风无休无止地刮了进来,屋内明亮的烛火被风吹得晃荡不已,两人的头发也被风吹起,光影不断地在两人脸上交错。
谢临渊静默看着面前少女,许久都没说话,似是在等她的答案。
而苏暮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把自己缩成一团,抱住了自己。
面对他,她似乎总是如此。
害怕,恐惧,颤抖,抵触……
风越来越大,谢临渊的袍袖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飞起,而他明明是穿的是一身白衣,看去却是比夜色还要沉。
在面前的少女瑟瑟发抖,呜咽低泣之时,谢临渊那想要触摸她的手,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事至如今,他还能回头吗。
他笑,疯狂地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眼角忽然就渗出血来。
他停下,抬手抹去那了鲜血。
但他,还是不想放开她。
——
谢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征的,也许是在晚上,她睡着的时候。
苏暮盈迷迷糊糊的,只在睡梦中觉得,好像有人又轻轻地碰了下她肚子,又碰了碰她的嘴唇和鼻子,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还活着。
呼了口气后,又替她掖好被子。
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呢。
这些天,他总是重复地做着这些事。
果然是个疯子。
苏暮盈没醒。
第二日起来,谢府便再没有他的身影,也没有他那一身的风雪寒气。
苏暮盈终于松了口气。
但尽管他走了,苏暮盈还是无法离开谢府。
谢临渊在谢府周围安排了层层死士,日常采买的下人都会经过严格的盘查,就连谢母也不能轻易外出。
苏暮盈并未
只要谢临渊不在,她总能找到法子出去。
只要他不在。
而这个机会很快来了,不待她去找谢母,谢母先找了她。
春日里难得的放晴天,暖阳照得人身上也暖呼呼的,苏暮盈蹲在地上,长发随着红色丝绦垂落在地,春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脸。
苏暮盈看那些掉落的花瓣,旁边一圈的丫鬟站着,正在劝她不宜久蹲。
苏暮盈好似没听到她们说话。
她蹲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只是出神盯着这些残掉的花枝看,看着看着,她面前忽然就闪过了她第一次见到谢临渊,抱着花枝在廊庑撞上他的画面。
那时,他看她的眼神便深得恐怖,像是要把人吃下去。
她就是在那时,招惹了那个疯子吗……
但她分明什么都没做。
她什么都没做。
他也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永远都不会是谢临安,他只是谢临渊。
一个冷血扭曲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