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已经到了边关,将军府内议事之处,灯火明亮。
谢临渊站在沙盘前,将领乌泱泱的站了一屋,皆是谢临渊手下随他出生入死的将领。
“先前我让青山送了一封信到边关,交给了陈翎,既然你们今日站在此处,想必都猜到了接下来之事。”
屋内众将领的脸上皆是神情激荡,握拳以待。
他们常年驻守边关,同谢临渊一起征战沙场,出生入死,对他们而言,谢临渊这个将军的命令便是大过了皇令。
这朝廷烂透了,朝廷权贵只顾享乐,若不是有谢将军一直打了胜仗镇着,怕是连军粮都没得拨!他们不反,待边关换了将军,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况且,他们在边关输也不是赢了不是,为了不让夷族进犯掠夺,他们将军带领他们,次次战役皆是不要命一般,但次次胜战,落在皇帝眼里便是功高震主。
他们早就想反了,只是之前一直有他们将军压着而已。
毕竟谢老将军的遗命在那里。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青山带头立誓跪下。
其余人见此纷纷下跪表态:“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用不着这么多人。”谢临渊一身窄袖劲装,乌发用一根赤红锦缎发带高高束起,将一面旗帜插在了安州地界,屋内烛火晃在他侧脸,映出他刀刃般锋利的轮廓,连那过白的肤色都透着寒厉。
到了边关战场之上,他身上的杀伐戾气较之以往,浓重非常。
“陈翎随我南下,调八万兵马足矣,边关至安州,中有八城,四城太守乃我们之人,其余四城,不降则打,至安州,清叛军,收回安州,以此为据点,呈割据之势,再一路北上,其余人等驻守边关,听候调令,若有异动,随时传信。”
“是!”陈翎是谢临渊一手提拔之人,对谢临渊异常敬仰,虽年岁还是少年,但也经历了不少战事,听此更是激昂不已,当即磕头立誓。
“誓死追随将军!”
“好了,你们先下去,青山留下。”
听此,其余人纷纷退下,余青山一人。
谢临渊垂眸,死死盯着插在安州地界的旗子,吩咐道:“你去一趟京城,带出母亲和盈儿,以及谢氏一族之人。”
“十五日辰时三刻,城门换防是我们的人,趁这个时间送出谢氏之人。”
“盈儿有孕,务必小心。”
他家主子,当真交给了他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青山不敢耽搁,立即回:“是!青山领命!”
此后,谢临渊便领了八万兵马,兵贵神速,一路从边关打去了安州。
谢临渊这三个字不仅响彻了周边小国,更是响彻了整个大梁,令人闻之丧胆。大梁城池驻军久未征战,对上谢临渊所率的军马,便是溃败不已,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自打下了一城之后,其余三城便是缴械投降,至到安州,剿灭叛军亦是大胜,安州之乱被平。
谁也没想到,本该在边关驻守的他却是一路南下,以势如破竹之势,一直打到了安州,平安州叛乱,收编安州叛军,势力壮大。
朝廷所派的剿灭他的兵马甚至都还在路上。
谢临渊一路打到安州之后,便停了下来,在安州休整。
他原先所想之事是,等青山接回谢氏族人和苏暮盈,便将他们安置在安州,将苏暮盈安置在她家乡,用重兵护卫。
他再传信边关,与其边关兵马汇合,一路直取京城。
这是他的谋划。
如果说,苏暮盈能平安回到安州的话。
他所谋划的后来之事,都有一个不能更改的前提,那便是……苏暮盈平安回到安州。
但是,青山并未带回苏暮盈。
他只带回谢母和谢氏族人,苏暮盈不见踪影。
这日,青山连夜奔袭,深夜到了安州的将军府时,脸色已是煞白无比。
待谢临渊出来迎时,还不待谢临渊开口问,砰的一声,青山直接跪地,磕了一个重重的头:
“主子,苏姑娘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