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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暮盈身上的药效都将要消失。
而在亲吻之后,便是一次次的交欢。
春药的药性渐渐过了,苏暮盈逐渐清醒了过来,眼眸里的水雾逐渐散去,眼尾被洇出的艳红也消散无踪。
但是肌肤上的一道道红痕却难消去。
当她看到眼前之人并非谢临安而是谢临渊之时,当她看着面前这张和谢临安相似却又不一样的脸后,她便是陷入了巨大的惊恐里。
没了药性这个可以掩饰羞耻感的借口,对谢临渊的恐惧便是瞬间笼罩了她。
他杀人的画面,灵堂的画面……全都涌了上来。
是他把她关在了这里……
他究竟又想怎么去折磨她?
惊恐之下,虽然身体还与他连在一起,那些异样的感受也让她备受折磨,但苏暮盈还是一下便是推开了他。
漫漫春夜终是到了尽头,暗室里灯光还在摇晃着,外头却开始亮起了熹微天色。
谢临渊显然还在沉溺其中,在被苏暮盈推开之后,眼里迷离的雾色像是被一阵冷风吹过,一下就散了。
他怔然看向看向苏暮盈,良久后,扯着唇角笑了下。
又是这种眼神。
她看他,总是如此。
第一次亦是。
抵触,恐惧,害怕,除了这些还剩什么?
她看他兄长也会如此么……
少女长发散落两肩,几乎是不着寸缕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浅光,红痕凌乱地掩映在散发间,交织在少女莹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可怜。
此刻的她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端庄,平和,冷静,她缩在床榻一角不停地抖着,纤细的胳膊抱着膝盖,大半张脸都埋了下去,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浸满泪水的眼睛。
眼睛泛着红,一泓泓水摇晃着,泪盈于睫,眨了眨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又颤抖着落下。
苏暮盈看着他时,她的眼睛里尽是惶恐和不安,瑟瑟发抖着,像是一只被猛兽堵在墙角的,应激的兔子。
她的确很怕他。
从第一眼起便是怕极了他。
怕他那双眼睛,怕他身上凌人的压迫感,一身冰冷的寒意,怕他看着她时眼底那些要将她撕碎的目光。
也怕自他口中说出的那些,故意侮辱她的话。
他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
为什么……
苏暮盈便是这样瑟缩着,像提防一个随时会吃掉她的野兽一样提防着谢临渊。
谢临渊看了她很久,目光如游蛇般缠上她的脸。
他低垂着头看他,高束的乌发有些凌乱地散下,眉眼的神情模糊不清,那过白的皮肤沉在暗色里,透着一种春夜里的阴冷之感。
在面前的少女又瑟瑟地发着抖时,谢临渊垂着的长睫动了下。
他看到了她眼尾滑下的一滴泪。
于是,他不知为何便抬起了手,修长的指骨微蜷,鬼使神差般地伸了过去。
他似乎是想要……擦掉那滴泪。
然而,在谢临渊的指尖还未触到少女眼尾的潮湿时,光是看到他抬手的动作,苏暮盈便是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登的一下抬起头,立马警觉起来。
“你别碰我!”她大声喊着,抬起手去,用力挥掉了他想要触碰她的手。
然后立马恶狠狠地瞪着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全身的尖刺都要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