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言,像被踩到鱼鳍的鱼一样,迅速无声挪动两步,远离皮鞋。
“谢谢,到时候一定来看啊。”郑嘉仪笑的满面春风。
“一定来。”
蓝宁说完,拿起碟子上的黄油面包放在嘴里,“再见。”
“好。”郑嘉仪应声。
蓝宁点点头,转身朝着女人过去。
“温会长,刚瞧见熟人,让您久等了。”蓝宁带着得体的微笑。
“哪里,今天是我请客,让你百忙之中出来,就别跟我客气啦。”
“您太客气了,能跟您一起共进午餐是我的荣幸。”蓝宁笑着,缓缓落座。
旁边的小提琴手拉着悠扬的曲调。
舒缓的音乐流淌着,两个人的交谈甚是欢乐。
等人彻底走了,郑嘉仪撩起餐桌下的绸布,许君言从桌子底抬头,“他们什么时候走?”
“估计不走了。”郑嘉仪偷偷说:“正在点菜,但刚才蓝宁应该看出你藏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
“他把你咬过的黄油面包吃了。”
“操。”许君言咬了咬唇,浅色的痣被咬的发白,脸涨的粉红。
“你还是出来吧,言哥。”郑嘉仪说。
远处传来两个人的欢笑声,揉杂着音乐,灌在许君言耳朵里。
许君言蹲在桌子底下,心里愤恨,“这不是对女人也那么体贴吗?还假惺惺的纠缠我!”
郑嘉仪挑挑眉,“言哥,既然是假惺惺的,那你躲着他干什么呀。”
“我没躲!我系个鞋带!”许君言无能小怒了一下,撩开布料,餐桌底下太小,他有些笨拙地爬出来,坐回椅子上。
郑嘉仪半笑不笑,“你头发都炸起来了。”
许君言抬手胡乱抓了两把头发,余光中与蓝宁眼神交汇了一瞬。
蓝宁只看了他那么半秒,慢条斯理地移开视线,为面前的女士十分绅士体贴地倒了一点葡萄酒。
许君言脸色沉下来。
原来是真爱啊,都不背着他了。
都在他面前秀上了。
喜欢女人还来招惹他干什么?
还口口声声喜欢他,爱他,跟他一起死!
什么没你我活不了,什么我爱你。
他妈的笑话。
哗啦———
一声碗碟碰撞声响起。
郑嘉仪吓了一跳,许君言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郑嘉仪紧随其后,叫着他,“哎,言哥,言哥!你干什么去?等等我!”
露天餐厅不大,蓝宁视线转移了一瞬,缓缓地勾起嘴角。
女人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小宁,认识啊。”
“他是我男朋友。”蓝宁下巴点点刚才摔门而出的鱼,说:“所以您别给我牵线了。”
“小宁你喜欢男孩子啊。”温婷笑道:“我的大儿子也跟你一样,但我是个开明的女人,孩子的另一半是个男孩,也很不错。”
蓝宁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