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眼波流转间便多了几分繾綣柔情。
云庭自己也喝了不少。
云庭自己也饮了不少,烛光下看她面若桃,更是情动。
自是鸳鸯交颈,鸞凤和鸣,红綃帐內春意融融,將昨日仓促与未尽之欢悉数弥补,直至更深夜阑。
云庭侧臥著,借著朦朧的烛光,凝视身旁熟睡的二丫。
她眉眼间还残留著些许疲惫,熟睡的她敛去了白日的伶俐锋芒,显得格外安静乖巧。
云庭心中那股积攒了十年的爱意与怜惜,在此刻涨满胸膛,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相识於微时,歷经波折分离,终得长相廝守。
虽然吃过很多苦,也曾经无数次骂过天,但是此刻,能够和她交颈而眠,云庭真心感谢上天。
並且原谅过往所有的坎坷。
他眼神繾綣地望了她许久,才悄悄起身。
他极其小心地自两人发尾各取一缕青丝,有些笨拙却非常认真地將它们紧紧缠绕在一起,打成一个同心结。
然后他找出小金剪,小心剪下,无比珍重地放入贴身的荷包里。
此身此心,永结同心。
下床把剪刀收好再回来,云庭发现二丫已经不老实地滚到了外面来。
“怎么能睡得这么沉。”云庭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內侧,然后自己才躺下。
不对。
还有一件事情。
昨日他喝得烂醉,忘了。
今日才是真正的洞房烛夜,要补上。
他侧身伸手,摸索到榻下两人的鞋子。他先拿起自己那双男靴,端正放好,隨后拈起二丫那双绣鞋。
烛光为精巧的鞋身镀上一层柔光,鞋尖上缀著的细小珍珠微微闪烁。
他凝视片刻,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小心翼翼地將那只属於她的绣鞋,轻轻叠放在自己的靴子之上。
做完这件“大事”,他心潮澎湃,转身便想將身边人搂入怀中,好好温存一番。
谁知他刚伸出手臂,还没碰到二丫,睡梦中的二丫便似有所觉,不耐烦地蹙起眉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一挥,精准地拍开他凑过来的怀抱,然后翻了个身,背对著他继续酣睡。
云庭:“……”
算嘍算嘍,让她睡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云庭看著对镜梳妆的二丫,忍不住凑过去,厚著脸皮低声笑问:“娘子,昨夜……感觉如何?”
二丫闻言,耳根瞬间红透,羞恼地抓起梳子作势要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