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身的彆扭,因为,昭昭提前张罗,让玉蝉给她做了一身新衣。
內里是朱红色蹙金绣袄,用金线绣了缠枝莲纹,顺著衣摆蜿蜒。
腰间繫著月白綾带,上系羊脂玉的佩环。
外面罩的是石青色织金云凤纹狐皮大氅,领口和袖口皆滚了一圈蓬鬆的白狐狸毛。
长公主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就没有穿过如此鲜艷的衣裳。
她的衣裳,日常都是以暗色为主。
偏偏,玉蝉瞒著她,偷偷的和几个丫鬟一起,连夜赶工给赶製出来了。
原本去將军府过节,长公主就有几分彆扭。
昭昭几个又这么一折腾,让长公主心里的彆扭添至了十成。
她总有一种,未嫁时,母后也是如此费心的错觉。
昭昭看见母亲第n次扯了扯大氅上的狐狸毛,她笑得眉眼弯弯。
“娘亲,您今日真好看!”
长公主故意瞪了昭昭一眼。
“你的意思是平日里娘亲就不好看?只是今日好看?”
“那你不如乾脆说是玉蝉几人做的衣裳好看!”
昭昭吐了吐舌头。
“娘亲每天都好看,只是,今日在这衣裳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人靠衣裳马靠鞍,足以可见,好看的衣裳,也是必不可少的。”
长公主看见昭昭老气横秋的摇晃著脑袋,她很是无奈。
要不是这个是她亲生的,她早就下令掉头回府了。
“巧舌如簧!”长公主轻轻的戳了昭昭的额头一下。
昭昭笑嘻嘻的挽著长公主的胳膊。
“娘亲,昭昭说的是真的!”
“您今天看起来,就像是昭昭的姐姐一样!”
“瞎说!”长公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的脸上,笑意忍不住绽放开来。
“嘻嘻嘻!天地可鑑,窝说的都是真话!”
昭昭搂著长公主的胳膊撒娇。
不久,公主府的马车,在將军府门口,停了下来。
长公主拉著昭昭走出车厢,她看见,裴將军迎著风雪等候已久。
裴將军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暗缎面夹袍,腰间束著玄色革带,掛著一个绣有圆乎乎小猫的荷包。
下配藏青色的裤,脚踏一双乌木镶银边的靴。
白色的雪,落在宝蓝色的夹袄上,特別的显眼。
昭昭看见裴將军,她的眼睛一亮。
“爹爹!”她朝著裴將军伸出手。
裴將军伸手把昭昭抱了下来,他朝著长公主伸出手。
玉蝉看见,抿著嘴唇退到了一边。
长公主的脸,再次红了。
她把手搭到了裴將军的胳膊上,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