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送入洞房。
喧嚣被隔绝在了门外,新房内红烛高照,静谧而温馨。
宝玉挥退了所有的丫鬟婆子,只留下了紫鹃在门外伺候。
他走到床前,看着端坐在喜床上的那个身影。她穿着那一身繁复华丽的嫁衣,那样纤细,却又那样端庄。
宝玉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拿起金秤杆,轻轻挑起了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了一张娇艳欲滴的脸庞。
今日的黛玉,化了精致的妆容,眉如远山,目似秋水,两颊晕红,唇若点朱。
在红烛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不再是平日里那个病弱西子,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新嫁娘。
她微微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宝玉一眼,又羞涩地垂下头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林妹妹……”宝玉痴痴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哽咽,“终于……你是我的妻子了。”
黛玉听着这声呼唤,眼眶也微微湿润了。她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二哥哥……”
宝玉放下秤杆,在她是身边坐下。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头的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那手心里全是汗,冰凉而潮湿。
“别怕。”宝玉柔声道。
他起身去桌边倒了两杯酒,回到床边:“妹妹,咱们喝合卺酒。”
黛玉接过酒杯,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目光交织。
这一杯酒,咽下的不仅是醇香,更是两人一生的承诺。
喝完酒,宝玉接过空杯放好,重新坐回她身边。他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妹妹,你真好看。”
黛玉脸更红了,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宝玉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黛玉顺从地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这几日……我想了很多。”宝玉忽然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伤,“我想起了三妹妹……她在金陵,虽然甄兄待她极好,可她受的那些苦……我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黛玉身子微微一僵,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袭人……”宝玉的眼神黯淡下来,“我前几日去看过她了。”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她那个样子……”宝玉的声音有些发颤,将袭人那惨不忍睹的身体状况,那凹陷的小腹,那干瘪的乳房,以及那已经无法行房的私处,一点点说了出来。
黛玉听着,心中也是一阵阵抽痛。
她以前一向是把袭人视作宝玉的妾的,听到这样的惨剧,如何能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批:黛玉对袭人亦是真心】
“还有云妹妹……”宝玉叹了口气,“她回去备嫁了,说是……心里苦得很……”
他说着,眼圈又红了。
黛玉看着他这副多愁善感的模样,心中既是心疼,又是无奈。这就是她的宝玉,即便在大喜的日子,也放不下那些过往的牵绊。
眼看着宝玉就要掉下泪来,黛玉伸出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嘴。
“二哥哥,”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今天是咱们的大喜日子,那些伤心事……暂且放一放吧。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咱们……也要过好咱们的日子,才对得起她们,不是吗?”
宝玉看着黛玉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一震。是啊,他不能再辜负眼前人了。
他握住黛玉的手,在掌心细细摩挲,眼神渐渐变得灼热起来。
“妹妹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悲伤强行压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咱们……安歇吧。”
他说着,手便不自觉地抚上了黛玉的腰肢,隔着厚重的大红喜服,轻轻揉捏着。
黛玉身子一软,脸上飞起红霞,却没有推拒。
宝玉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腰间的玉带,一件件褪去那繁复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