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里屋,入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的惜春,以及旁边放着的、染血的水盆和衣物。
“啊!姑娘!”入画大惊失色,扔下扫帚就扑了过来,“姑娘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惜春羞得更是不敢抬头。
宝钗站起身,挡住了入画的视线,温和地笑道:“别慌,是你家姑娘长大了。”
“长大?”入画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那染血的亵裤,顿时反应过来。
“哎呀!原来是……原来是那个来了!”入画转惊为喜,拍手笑道,“这是喜事啊!恭喜姑娘,终于长成大姑娘了!”
在大户人家,小姐初潮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意味着可以考虑议亲了【批:是伏线】,意味着就要成人了,虽然未到及笄之年,但是终究是大姑娘了。
晴雯在一旁也明白了,笑着说道:“怪道刚才没听见叫人,原来是宝姑娘在这儿照应着。真是多亏了宝姑娘。”
宝钗淡淡一笑:“我也是恰好碰上。四妹妹有些害羞,你们快服侍她把衣服穿好吧。”
“是。”入画连忙应道,上前拿过干净的衣裳。
惜春此时已经羞得不行,任由入画摆弄着穿衣,却始终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偷偷地、透过入画的手臂缝隙,看向站在一旁的宝钗。
宝钗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场暧昧的“擦拭”从未发生过一样。她依旧是那个端庄得体的宝姐姐。
可是惜春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温热的手指,那奇异的触感,那在身体深处炸开的电流……
这些记忆,将伴随着她的初潮,永远地烙印在她的心里。
入画给惜春穿戴整齐,又收拾了脏衣物和水盆。
宝钗见收拾妥当,便道:“四妹妹今日身子不适,就别画画了,好生歇着,别着了凉。我先回去了。”
惜春这才抬起头,看着宝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谢谢宝姐姐。”
宝钗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晴雯离开了暖香坞。
走出院门,外面的冷风一吹,宝钗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
她回头看了一眼暖香坞紧闭的房门,心中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做。也许是嫉妒,也许是寂寞,也许……只是想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寻找一点点活着的温度。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掩盖了世间的一切污秽,也掩盖了这深宅大院里,那不为人知的隐秘心事。
次日清晨,大雪初霁,暖香坞的窗纸被雪光映得透亮。
惜春早早便起了身,只觉下身依旧有些坠胀不适,那新换的月经带虽是细棉布的,却总磨得人心烦意乱。
她勉强用了半碗粥,便以此为由,打发了众婆子去歇息,只留了入画在旁伺候研墨。
案上铺着那幅未完成的《大观园雪景图》,画中琉璃世界,白雪红梅,极是清雅。
惜春提着笔,笔尖饱蘸了朱砂,正欲在枝头点染几朵红梅。
然而,当那猩红的一点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时,她的手竟微微一抖。
那鲜艳欲滴的红,在她眼中瞬间晕染开来,不像是傲雪的梅花,倒像是……昨日那盆中洗下的血水,像是她腿间那羞耻而又隐秘的印记。
她怔怔地望着那点红,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日。
那一盆温水,那双温柔得有些过分的手,那隔着帕子传来的热度,还有指腹划过那颗小小肉粒时,仿佛电流窜过全身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感。
“宝姐姐……”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平日里,她一心向佛,自诩心如古井,要断绝尘缘。
可昨日那一番身体上的剧烈冲击,却像是强行在她那口枯井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既让人羞耻得想要钻进地缝,又隐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蚀骨的酥麻与渴望。
她觉得下身似乎又有些湿了,不知是经血,还是……别的什么。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双腿下意识地磨蹭了几下。
“姑娘,这梅花是不是点得大了些?”入画在一旁轻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