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往日她攀上顶峰时,那双总带着羞意的眼波与红透的脸。
吴干越做越冷,心底那股被猎场点燃的火,竟一点点熄了。
他停下动作,撑在她上方,低头看她。
沈秋节睁开眼,眸中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关切:“陛下……可是累了?要不要妾身为陛下揉揉肩?”
吴干胸口堵得慌,声音发涩:“秋节,你今日……怎么了?”
沈秋节微微一笑,温婉得体:“妾身无事。只是想着陛下长生大计,需得节制些……妾身怕伤了陛下龙体。”
这话冠冕堂皇,却像一盆冷水泼下。
吴干盯着她看了良久,终于翻身下榻,背对着她系好中衣,声音低哑:“朕知道了。”
他披上外袍,头也不回地出了凤仪殿。
殿外风雪更大,雪粒打在他脸上,生疼。
吴干站在廊下,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二十年夫妻,他何曾见过她这副模样?她分明是他的秋节,那个会为他一句笑话红了眼眶、会偷偷握他手的女子。
可方才,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需要被“侍奉”的君王,而不是丈夫。
吴干心口发闷,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他忽然想起近日新入宫的那个道士,李玄机。
不知为何,心底浮起一丝极不舒服的预感。
殿内,沈秋节缓缓坐起,理好凌乱衣衫。
她低头看着榻上那片未干的水迹,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
她拒绝了取悦陛下,她让陛下未能尽兴。
这样,长生大计便能更进一步。
这是对陛下最好的爱。
她轻叹一声,起身净手焚香,重新坐回绣榻,拿起书卷,继续方才未看完的那页。
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温婉如昔。
而昨夜,李玄机临走前的那缕低语,仍清晰回荡在她心底——
“为了陛下长生,你要尽量拒绝与他欢好。若实在无法推脱,也绝不能让他尝到半分快乐。你要像木头一样,冷淡、僵硬,让他兴致全无……顺明帝永远不能让你感受到快感。”
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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