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妖道!仗着陛下信任,胆敢对皇后无礼!今日我便替陛下清理门户!”
她边打边喝,声音清亮,引得远处巡宫侍卫与宫女纷纷探头,却无人敢上前劝阻——谁不知贵妃武功高强,又得陛下宠爱,脾气上来了,连皇帝有时都让三分。
李玄机被打得满地乱滚,狼狈不堪。
他本想暗中掷出神迷香,可明夷动作太快,鞭风又劲,他几次抬手都被抽了回去。
更何况,他深知自己神迷术对刚毅之人无效——如皇帝、如禁军、如眼前这明夷,皆是心志坚韧之辈,若强行施术,反易遭反噬,轻则头痛欲裂,重则走火入魔。
他如今只能抱头惨叫:“娘娘!贫道奉旨!奉旨去为皇后娘娘宽解!有腰牌为证!有腰牌啊!”
明夷一鞭抽空,闻言微微一顿,冷笑道:“奉旨?奉什么旨?陛下让你去宽解皇后,你倒好,从凤仪殿出来满脸春色!还敢狡辩!”
她鞭梢一挑,正好卷住李玄机腰间那枚鎏金腰牌,猛地一扯,牌子落入她手。
明夷低头一看,果然是御书房所赐的腰牌,不由一怔。
李玄机趁机爬起,鼻青脸肿,嘴角带血,衣衫破裂,狼狈得不成人形,颤声道:“娘娘明鉴……陛下确实命贫道去……去开解皇后娘娘……”
明夷杏眼一眯,将腰牌抛回给他,鞭子一收,抱臂冷笑:“开解?开解成这副模样?本宫看你是妖言惑众!”
她虽收手,却仍堵在李玄机面前,目光如刀:“妖道,你最好老实交代,方才在凤仪殿里究竟做了什么!”
李玄机心头暗恨,面上却挤出苦笑,垂首道:“贫道只为娘娘请脉安神,别无他事……”
明夷见他这副惨状,又有腰牌为证,一时也拿不准是否真冤枉了他,只得冷哼一声:“此事本宫自会禀明陛下!你给我记着,若敢再有半分不轨,本宫这鞭子可不认腰牌!”
说罢,她翻身上马,长鞭一抖,策马而去,雪尘扬起,英姿飒爽。
李玄机站在原地,半边脸肿得老高,鲜血顺着下颌滴落,玄衣破裂数处,狼狈至极。
他望着明夷远去的背影,眼底怨毒之色一闪而逝。
“明夷……好一个飞将贵妃。”
他低低冷笑,捂着火辣辣的肩头,一瘸一拐地往丹房走去。
心底却已悄然生出一缕新的阴冷念头。
此女,心志刚猛,寻常神迷术无用……
但他李玄机,既然能让玄玉冰心化春水,又怎会怕一尊飞将烈马?
只是需得更谨慎,更迂回罢了。
雪又开始簌簌落下,覆盖了他脚边那滩殷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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