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器里显示,负责人先是狠狠瞪了所有人一眼,猛地一拍控制器,监控画面动起来,然后才警告他们道:“别再有人给我耍小动作。”
“真是一群猪队友。”沈礼聿摇头叹气道。
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忍受和这样一群人共事的。
控夏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
她在看那个负责人。
刚才负责人说话时,朝她这边露出了完整的侧脸,控夏觉得有些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蚀骨水开始喷了!”
“我看看我看看!”
这个负责人说话不太管用,发了那么多次脾气,都不能让这群嘴多的人闭上嘴。
瞿仪宗没给他足够的权限吗?
控夏动了动,忽略掉身上持续的烧灼感。
反射器里,那群白头发的头扭成一团,全然没有平时所谓高贵的模样。
负责人脸很臭,但还是识趣地让开一点。
之前就领教过这些人的小心眼和不靠谱,他怕有人借着要看的借口故意对他动手动脚的。
都什么人呐!
他在心里大喊。
控夏也看累了。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估摸着这群人还能闹多久,打算休息一会。
“你看她们俩,肯定得淋了个措不及防——这把伞从哪里变出来的??”
还以为能看见画面里女人吃瘪的样子,控夏手里却凭空出现了一把伞。
众人沉默地看着两人躲在那把伞下。
一时之间,蚀骨水居然为难不了她们!
控夏闭着眼,眼皮下眼珠疯狂转动。
她听见沈礼聿问:“他们为什么这么恨你啊?”
控夏冷淡道:“恨还需要理由吗?天懿号出现问题,新城作为最后一座有人类存在的城市,也即将沦陷,他们不过是借着我的死,发泄自己。”
向来不是因为美貌遭人嫉妒、就是因为自己太不给人脸而招恨的沈礼聿愣住了。
控夏接着道:“他们应该恨不得所有人跟他们一起死吧。”
“在绝对的人类灭绝危机面前,权势、金钱、美貌乃至所有被人另眼相待的事物,都不值一提。所有人都很平等,都得死,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她说:“可能是太痛恨这一点,所以看见其他更惨的人时,心里会升起格外诡异的快感,好像自己就胜过对方一样。”
沈礼聿刚想张嘴,就看见控夏猛地睁眼,嘴里喃喃道:“还有一种情况……”
“他们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