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片‘生地’范围多大,居然囊括了这么大一片湖泊。
控夏靠近,站在湖边,低头,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水面倒映出她的全身。
于是控夏在那里看见了一个,身上穿着破破烂烂衣服、面容憔悴的女人。
她跪坐下来,用手去捞湖面。
湿润、带着凉意的水先是触到指腹,然后一点一点向上攀,直到整个手掌都没入水里。
这个水是活的。
有风吹过来时,带动了水面波澜,也带动了沉在水里、没有动作的那只手。
活水轻轻攀上来,又如潮汐退去。
控夏在水里把自己手上的血污洗去,顺便观察周围环境。
……有鸟叫声。
她顺着声音来源看去,看见一直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样子和先前在中央广场出现的鸽子很像。
它们原来生活在这吗?
那又是怎么被瞿仪宗圈养起来的?
或者说……怎么进到新城里面的。
毕竟这里和新城中间,隔着一大堆触及必死的黑雾。
是有别的路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们可以无视这些黑雾的作用呢?
控夏这样想着,站起来,伸手抹了一把脸。
顺着这个湖泊走,就可以看见另一条路。
本来是一条和其他一样,平平无奇的、没有特别之处的这样一条路。
偏偏控夏看见了血迹。
蓝色的、红色的,混在一起。
控夏意识到,红色的血可能是沈礼聿留下的。
既然留下了血迹,那不可能只有这一处。
于是控夏在四周仔细寻找,发现他们——沈礼聿、包括怪物——可能往森林内部去了。
进到森林里面,找寻的难度会有所增加。
浓郁高大的树冠层层叠叠盖在一起,会遮挡阳光,鲜血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会氧化,变成深红色,在亮度减少,里面植物叶片绿色加深、枝干呈现深棕色的环境下,很难一眼就看见。
会和那些深色混合在一起。
控夏想起她手腕上、那只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派上作用的通讯器,按亮看了看。
电量还有一半,但是没有一点信号。
根本接收不到信号。
不过联系的事后面再说,这只通讯器现在的作用是作为手电筒。
控夏顺着血迹的大概方向往前,在行进一定距离、没有看见血迹痕迹后会停下,再次排查附近的事物上有没有可疑的深色物。
大约半小时,她终于听见一点除了树叶撞在一起沙沙作响之外的声音。
“嘤嘤嘤……嘤嘤嘤……”中气十足的声音,像是在对某人颐气指使。
果不其然,沈礼聿冷淡的声音响起:“你别嘤嘤了,说了十几遍我听不懂。”
发出嘤嘤声的生物好像怒了,爬到沈礼聿身上,尖利的爪子对着他的裤腿就是一下,让本就破烂不堪的裤子变成了布条。
沈礼聿也怒了,控夏看见他们时,他正撕开怪物扒在腿上的爪子,扬起来,把怪物当风筝使。
控夏走过去,还看见了先前那只把她们俩撞出城外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