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夏接着看下去。
视线撇到习性,她又问:“这个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沈礼聿看过去,她的手指俨然指着两个字,“怕火。”
“在第一夜。”沈礼聿提醒道:“我们那天晚上起了火来着,我注意到附近原本有怪物出现,正打算跟你说,没想到对方还没靠近就离开了。”
“怕火是我的推测,当时变量太多,但是最大的变量就是那堆生起的火,所以我猜测是这样。”
“不无道理。”控夏点点头道。
她已经从头到尾大致扫过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于是把那两张纸还给沈礼聿。
沈礼聿把它重新叠好放进口袋,安静了一会,开口问:“还有什么多久才能到。”
控夏眯着眼抬头看光线,轻声:“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吧。”
“为什么?”
控夏指着那束已经开始变暗的光线道:“能看出什么来吗?”
沈礼聿也抬头,眯着眼:“好像暗了一点……”
“对。”
控夏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快到了。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出意外了。”
“什么意外?”沈礼聿吞了吞口水,“是说这束光的长度不足以支撑我们到新城吗?”
“你猜对了。”
这句话之后,没有人再开口。
他们都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一旦这束光消失,而他们还没有抵达新城,一行两人两兽就会迷失在这片黑雾中。
两只怪物倒还好说,它们既然能在毫无指引的条件下回到生地,现在再回去自然也不在话下。
但是她跟沈礼聿——这不好说了。
沈礼聿忧心忡忡地盯着上方越来越暗的光线,内心暗暗祈祷能快点到。
在黑雾里他们经不起任何意外,因为一旦离开怪物几米,他们就会立马殒命。
在这种情况下,容错率实在太低,出现错误也只能用性命来偿还。
控夏真正忧心的事却不是这个。
她觉得外面的黑雾好像逼近了他们一点。
但是幅度实在太小,控夏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
她睁大眼睛,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外面的黑雾确实在小幅度地逼近他们,密度也在变大——显然头顶上那一坨比旁边的那些黑得要多的多。
怎么回事?这些怪物无法再驱散这些黑雾了?
控夏先是压下几乎要跳到喉间的心脏,捞过旁边坐得直直的沈礼聿,把他压趴在灯泡眼头顶上,自己则是站起来。
沈礼聿被她不打招呼的这一下吓出来一身冷汗,随即问:“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他得不到答案。
控夏从旁边的那堆东西里拿出一把长的武器,自己站直后又把长的激光枪往上面递。
她好想听见了骤然变大的嗡嗡声,但很快消失了。
等她再把激光枪拿下来时,最上面的位置已经被腐蚀,连点渣都没剩下来。
果然靠近了。
刚出来时她用这把激光枪测试过距离,那时候分明没有这么近!
不知道离新地还有多少距离,不过就算再远,他们也不能掉头了。
只能凭着一条命冲出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