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女人反问道:“你知道这个怪物是怎么出现的吗?”
控夏顿了顿,随即摇摇头。
她确实不清楚。
她知道那些怪物是从生地里生长起来,但不清楚为什么这些怪物出现在那里。
现在甚至连生地的出现都让人出乎意料。
那些怪物能无视黑雾的伤害,看灯泡眼的动作,从生地到新城这点距离,对它来说轻而易举,但问题是,它们为什么一定非得来这。
依据控夏在生地时的观察,这些怪物一般都有领地意识,并没有闲着没事到处乱晃的习惯;再结合豆豆眼和灯泡眼偷了其他怪物的蛋、被穷追不舍的情况来看,那些怪物培育下一代也困难,通常都是一个族群都护着一颗蛋,为什么要冒着,少一只怪物保护,蛋就会被偷走的风险,专门来到新城?
控夏想不通。
女人道:“这些怪物是突然出现在新城里的。几个月前新城下了一场暴雨,几乎快把整个城市淹了,这你还记得吧。”
她根本不需要控夏回答,自顾自道:“它们就是那时候造访的。当时我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浑身的血,身上的鳞片都被一片片掀开——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于是我立马就上报给瞿老。”
上报给瞿林宗的结果是什么,已经明摆着了。
控夏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心里想:“这个人的嘴脸实在……简直和瞿林宗那副样子如出一辙。”
如此傲慢,又不把别人当一回事。
女人摊摊手,接着道:“你也知道,自从几十年前最后一株植物死去,人类世界再也没有出现除了人类之外的活物了。”
“一个会呼吸、会流血的怪物?多新鲜呀。”女人啧啧称奇。
控夏:“后来你们把它囚禁起来做研究了?”
虽然是问句,其实是笃定。
女人笑起来,“当然,不然呢?还能养着它不成?既然是进来求助我们的,付出一点代价在所难免。”
巧言令色。控夏不动声色的想。
不过研究这一点确实无可指摘,如果是控夏率先捡到那只怪物,在一边治好它保证它不会死亡的同时,肯定要研究这只怪物,确保它是真正的活物,以及能为人类带来什么贡献。
不过瞿林宗的做法向来比她狠得多,因为对方向来遵循物尽其用的准则,所以在那只怪物遭受囚禁的时候,应该遭受了不少非人折磨。
“不过那个时候对它并不熟悉,不知道它浑身上下都有毒。靠近的人莫名其妙死了好几个之后,我们才发现这一点。”女人道:“原本瞿老和我的意见都是尝试多多培育这种怪物,虽然它长得丑,但是好歹是活的生物,按道理来说,人类是有可能从它身上获得营养的,而不是靠单薄的营养液,但发现它有毒之后,我们都打消了把它圈养着做成食物的想法,不过却没有放弃用它身上的体细胞大数量克隆的打算。”
“不过这种怪物身上有基因锁,根本没法克隆。前期没养好它的伤,营养液对它来说根本不起作用,就这样,一方面能量消耗太大,另一方面没有进食,它渐渐就要死了。”
控夏听见“死”字,眼神一动。
“转机并没有出现,那么短的时间,没有人能解开它的基因锁,克隆这条路子走不成,只能在它还活着的时候打麻醉,把它子宫内的干细胞拿出来培养,期望能成一只。”
女人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语气也平淡。
就在控夏还以为这些都调动不起她的情绪时,她的眉宇间突然带上强烈的厌恶情绪,就连说话时,语气都染上了烦躁。
“还是死了。”她说。
这种厌恶的情绪只在她身上存在了两秒不到,因为她说下一句话时,语气又换成了跨越极大的喜悦。
让人觉得不太正常。
控夏皱皱眉,听见她说:“它死了之后,我每天都在那天捡到它的地方等,等啊等,期望能再看见一只,期望能又有一只受伤的怪物躺在我面前,等着我去救它,它却不出现了。就在我以为,除非出城去寻找,否则不能再看见跟它类似的怪物一眼时,它们又出现了。”
它们?
控夏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她想起在地下育兽场时看见的那些成群结队的小怪物,跟豆豆眼一个品种,数量之大,令人咂舌。
但新城内能一下出现那么多怪物吗?
控夏不信。
这么多怪物,况且尚未被人驯化,肯定会到处乱跑,说不定还会……吃人。
控夏突然想通了,为什么面前的女人一定要给那些怪物喂人。
果然,如她所想,下一秒,女人吃吃地笑起来,控夏看过去时,她还捂着嘴,装作优雅的样子。
“太多了。实在太多了。”女人比划起来,表情夸张:“保守得有二十只,到处乱跑,我看见它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回去穿隔离服,同时通知瞿老。你说我这人怎么运气那么好呢,次次都让我遇上这种好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