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赖你。”控夏有些义愤填膺,“如果不是你擅自把林菲调走,她也不会和我决裂,哪里会闹到这种地步。”
瞿林宗冷哼一声:“你少拿这种话来骗我。上次不是她把你救出去了?你当我是傻子?”
“呵呵。”控夏声音蓦然阴鸷起来:“我还没感谢你,如果不是那次,我还真没有发现,原来林飞居然是这种人。”
瞿林宗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懵:“哪种人?”
“哪种人?”控夏笑了一声:“当然是背信忘义的小人!”
恰好林越走进来,替她续上第二瓶点滴。
控夏冲他扬了扬下巴,权当打招呼,嘴还在忙着瞎跑火车:“你居然还没发现吗?她发现我死了,立马就接受你的调职报告,跑到联盟大楼给你当秘书;前段时间接到我还活着的消息时,又跑来和我献殷勤,这不就是两边倒的小人行径!?”
虽然事情真委并不是控夏说的那样,但瞿林宗并不觉得自己有向对方解释清楚的义务。
他趁此机会贬低控夏:“还是你的问题,我觉得她业务能力很强。你应该多反思反思自己,不要每次一有错就把锅甩到别人身上。”
控夏翻了个白眼。
瞿林宗说完这些之后就挂断了通讯,没有继续纠缠。他这个通讯电话把控夏逼得连“林菲是小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也算不虚此行。
可惜林菲死了,不然听见这些话该有多难过。
瞿林宗勾勾唇角,冲旁边的男人点头。
“……真死了啊。”男子喃喃道。
他看瞿林宗现在心情还算不错的样子,于是问出了自己疑惑的地方。
“为什么只是还不确定林菲死亡,现在却……?”
瞿林宗道:“先前我把林菲身边的守卫撤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男子摇摇头:“就连林菲本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我还以为这是瞿老您安排的惩罚,林菲树敌那么多,要不是您安排的护卫,她早就死了。”
“我撤掉那些人是因为控夏活着。”瞿林宗淡淡道:“控夏和她关系匪浅,她活着的消息放出来,那些蠢货投鼠忌器,自然不会再对林菲动手,又何必再浪费人力守在她身边?我们的人都派出城了。”
瞿林宗说完,沉默一会:“控夏跟她决裂的消息是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联盟里居然还有人比他的消息更灵通。
男子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提醒道:“瞿老,凶手还没查出来呢。”
瞿林宗好心情全都消失,他脸色一变,大声道:“还不快去?!”-
新城又久违地迎来一场雨。
这场雨同之前的绵密小雨不同,伴随着轰隆雷声,倾盆而下。
好像要把城市里所有脏污和灰尘都冲刷干净似的。
林越缓缓步入联盟大楼,把滴水的雨伞放入自动烘干的伞篓里。
电梯到达,他踏入进去,平静地按下楼层按钮。
门匀速闭合,倒映出男人的影子——依然穿着象征高层的白色衣袍,满头银发却糟糕又崩溃的四处翘着。
发着莹莹白光的电子屏上数字迅速跳动,片刻后抵达315层,稳稳停下。
林越白着一张脸去敲门,像个机器一样,笃笃地敲。
他持之以恒,敲了大概十分钟之久,里面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就好像没有人一样。
林越却依然,没有任何情绪地大力敲着。
又过了十分钟。
瞿林宗从电梯里快步走出来,一把扶住林越。
他气红了脸,“你这是在做什么?!想造反吗?!”
林越转身,死死盯着他。
“您说的交代呢?”他声音很冷,看起来没有任何失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