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不是那么确定。
她敛目抚了抚马背,为自己找补:“我本也没学过骑射,方才射了几箭都不得要领,连片叶子都射不着。”
“下次教你。”
萧绪说着,抬手从腕间解下一物:“今日可以先玩这个。”
那是一条皮革腕带,上面固定着一个长约七寸的玄铁箭筒,筒身线条冷硬,并无多余纹饰,唯有机关处结构精密。
云笙好奇地探头凑近看,瞧出是一具袖箭。
却见萧绪并未立刻将袖箭递给她,又从腿侧革囊中取出一柄匕首,用刀尖探入箭筒尾部的细微孔洞,手腕稳健地拨弄起来。
这袖箭是萧绪为李垣准备的,若他方才失手,他便会赶上去补射一发。
不过李垣没让这袖箭派上用场,萧绪之后也需不着它。
云笙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萧绪刚好完成最后的调整,收匕入鞘,抬眸看她:“帮你调整一下。”
“过来,我教你。”
云笙尚未反应出何为过来,腰侧蓦地一紧,天旋地转间就被萧绪单臂揽住抱到了他的坐骑上。
身后霎时贴来一片热温,他双臂落于两侧将她笼在了怀中。
萧绪一手环着她稳住身形,另一手将那只调整过的袖箭放入她手中。
“我已将它略微调轻了一些,但对你而言力道依旧刚猛,你便双手持握发射,以此处对准目标,而后扣动此处。”
他带着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话音落下。
“铮!”
一声短促锐响,短箭激射而出,正中正前方的树干。
“学会了吗?”萧绪没有松手,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刚才那瞬间传来的后坐力震得云笙掌心与腕骨隐隐发麻,但心中却是为这小小的器物所蕴的凌厉威力感到惊奇。
她的心跳都随之加快了,已是跃跃欲试,点着头就道:“学会了,你把我放回去。”
萧绪垂眸从后方看她。
在她侧身一副明显等他施力抱起她时,他偏过头来吻在她唇上。
云笙微怔,起初还没什么反应,下一瞬才意识到丛林郊外,天光敞露,这是马背上,翠竹还在一旁。
她抬手想推,却又袖箭在手不敢乱动弹,扭身想挣动,萧绪的马儿又高又壮,微微动蹄,就令她又浑身紧绷起来。
萧绪闭着眼尝了她半晌才退开,揽住她的腰,将她送回到她那匹温驯的小马背上。
他目光扫过她水光红艳的嘴唇:“自己当心些,去玩吧。”
被萧绪在这等地方偷走一个吻的羞赧还不足以压过对新奇事物的兴致。
不等萧绪走远,云笙就兴已致勃勃地开始摆弄起手中的袖箭。
萧绪骑走一段距离回头看来,丝毫不得她目送的目光,好气地低笑一声,抖动缰绳驰马远去了。
调整过的袖箭虽于云笙而言仍有些吃力,但可比弓箭好使多了。
她拿着袖箭又在林子里玩了半个时辰,才让翠竹牵着马儿带她往回走。
刚走出丛林,就见大部分人马已然归来,聚在临时设下的长案边歇息谈笑。
云笙一眼瞧见了萧绪。
他正独自坐在一处案边,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姿态清贵优雅,似乎正准备享用面前的水果,却又反复擦拭着迟迟不见别的动作。
直到侍立在后的暮山低声提醒了一句,他才将帕子置于案上,甫一转头,便见云笙提着一只藤编小篮,步履轻快地到了他跟前。
她刚在他身边坐下就雀跃道:“长钰,你看,我收获满满!”
萧绪低头看去,那篮子里满满盛着野山杏和棠梨,只是每一个果子上,都赫然留着一个被箭矢穿透的窟窿。
云笙仰着小脸,笑吟吟地道:“多亏了你的袖箭,很高的树梢也能够着,起初我还总射偏,但后来竟越瞄越准,如今已是十发七八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