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如碎金般洒入屋中,透进半垂的床幔,依稀可见锦衾间相拥的轮廓。
萧绪少有睡到这个时辰才苏醒,以至于睁眼时,天光耀眼地刺入眸中,令他一时恍惚,脑海中陷入短暂的空白。
直到他看见躺在他身边的云笙。
她侧着身子面向他,一半脸颊陷入软枕里,一半白里透红,滑落的薄衾露出她脖颈下印着点点红痕的肌肤。
思绪回炉,他也因此而扬帆。
她应是累极了,萧绪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完全贴上自己,她也只是轻微地嘟囔了一声,毫无转醒的迹象。
这无疑是对他的考验。
萧绪未能通过考验,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抬起头来吻她。
昨日原本只弄了三次,但到后来,有关萧凌的话题被带过后,他食髓知味地又弄了一次。
最后一次,他稍微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也学会了如何掌控她。
他摁着她近半个时辰不结束,让她反复被淹没,最后恼怒到挥着手掌打他,他才吻着那作乱的掌心,终于放过她。
与她一起在浴桶沐浴时,她软在他怀里,待他从身后细细替她洗净后,偏头一看,她任由水波在身前晃荡,微眯着眼几乎都快睡着了。
他压下了再来一次的想法,伸手去抱她,反被她惊醒着又挥了一巴掌打在他胸膛,随后脖颈也被咬了一口。
想到这,萧绪亲吻的动作微顿,抬手往自己脖颈上摸了下。
很可惜她那时毫无力气,一夜过去已经摸不出齿痕了,但拥着她的臂膀还能看见几道交错的划痕,肩上最深的月牙印应该也还在。
那些怪异又陌生的感觉,并没有在他彻底拥有她之后而消散,反倒愈发强烈。
萧绪放开她的唇瓣从她身前稍微退开了些。
他抬手轻抚过她的脸庞,替她将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最后再吻了吻她头顶的发丝,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床榻。
云笙半梦半醒间听见细微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沐浴。
一些与湢室沐浴相关的记忆窜入脑海,扰在她迷蒙的梦境里,令她本能疲乏,抗拒着醒来,很快就继续沉沉睡了去。
再醒来,周围寂静,天光已是大亮。
云笙睁开眼懵懵地看着明亮的房梁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唤人。
已经在屋外候了许久的翠竹一听见动静,赶忙推门进了屋。
“什么时辰了?”
翠竹来到床边,轻轻撩起垂下的那半床幔:“回世子妃,快午时了。”
“什么,都这个时辰了。”
云笙一惊,当即要坐起身。
拔高的声量拉动喉间干涩得厉害,快速起身的动作也带来一片明显的酸胀感。
云笙紧抿着唇不让自己显露太多异样,但当完全坐起身来时,脸也已经红透了。
不是闷的,是身体给出的每一丝反应都在提醒她昨夜如何荒唐。
不止萧绪。
还有……她自己。
长者教述的,书册话本上看过的,都不及自身真正感受到的。
萧绪才是那个更适合做先生的人。
教她如何接吻,如何舒张,如何包容了他再与他行世间最亲密的事。
不管是让她陷进床榻里,还是后来被他放到了身上。
他时而缓慢引导又时而毫无章法,但皆是要她清醒直白地感受到,那股灭顶的感觉是从而何来。
他让她感受他,也了解他。
云笙的确了解到了,他好像很受不了她触碰他的胸膛。
但所谓的待会,竟然是在他最凶悍的时候,他拉着她的手去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