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绪的动作比她快得多,轻而易举捉住了她护过来的两只手腕,单手将她双腕拢住,扣在身前。
“别动,我看你腰上的伤。”
昨晚从睡梦中被硬生生疼醒的记忆窜入脑海,云笙霎时抗拒,扭着身子道:“已经好了,没事了,没那么严重的。”
萧绪不理她,手上微微使力,便将她身子半转过去,撩起的寝衣褪到腰际,露出少女一段莹白细腻的腰身。
她腰肢纤细柔韧,向下是臀部微微起伏的圆润弧度,被月白色的亵裤边缘堪堪遮住,再往上,是藕荷色小衣细细的系带,衬得肌肤如玉。
柔腻肌肤的中央,接近后腰脊骨的位置,赫然印着一片青紫色的淤痕,颜色虽比昨夜淡了些,但在一片雪白中仍显得格外刺目,边缘泛着淡淡的黄,像是被什么狠狠撞过或硌过,看着便觉可怜。
萧绪的视线落在那片淤青上,半晌没说话。
寝衣的布料从他手中滑落,半遮半掩地搭在云笙腰臀处,欲盖弥彰,反倒更勾勒出勾人心魄的曲线。
他眸光渐深,眼底暗色翻涌,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云笙背对着他,肌肤如此袒露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扭了扭身子想拉好衣服,手却还被扣着。
她微微侧头,想小声催他松手,目光无意间向下扫过。
他亵裤的布料,在某个位置,撑起了一个明显到无法忽视的弧度。
云笙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开始发热,耳根脖颈都染上绯色。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回头,再一点一点将自己从他气息笼罩的范围内挪开。
萧绪没有动手把她拉回来,只是垂眸看了一眼。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微妙的尴尬,又掺杂着难以言喻的暧昧,静静漂浮在晨光里。
“……我再躺一会儿。”云笙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点绯红的耳尖。
萧绪看着她的背影,想说这不是撩她衣服起的反应,从早晨醒来抱着她就一直如此了。
但又觉得这似乎不是什么很好的解释,况且,这也不能说和撩她衣服没有半点关系。
“嗯。”萧绪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哑了些。
他收回目光,然后利落地动身下了床榻,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湢室。
客房内的湢室是昨日才隔出来的,客房空间本就不算特别宽敞,十来步远的距离。
同一个空间内,一道屏风只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屏风后的声响。
云笙背对着那头,耳中却清晰听到萧绪的脚步声,脱衣声,随后长长一声呼吸声,但没有水声。
屋内太安静了,一点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放大。
云笙没法让自己不听见,也没法阻止脑子里一下就明白过来他在干什么。
她缓缓蜷缩起双腿,心想,其实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他此前需求一向很大,但这段时日赶路他们做得很少,眼下这个情况也是正常的,况且他也没折腾她,只是折腾他自己而已。
虽是这样想着,可屋内的声音实在太明显了。
一会听见不明的碰撞声,一会听见他加重的呼吸声。
云笙听得面红耳赤,最终没忍住,在床榻上翻了个身,不明缘由地面向了床榻外。
厚实的屏风连后面的人影都透不出半点,她转过来其实也并没有看见什么。
又过了一会,水声响起。
云笙隐隐听到几声试图被掩盖在水声下的闷哼。
她蓦地闭紧双眼,直到水声持续一阵后停下,萧绪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看了床榻一眼,直接拆穿她:“起来更衣洗漱。”
云笙眼睫轻轻抖了抖,心想他还真是坦然。
她睁开眼,慢吞吞地从床榻上起身,正想出声唤下人进屋伺候她,又忽而想起什么。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问:“你收拾好了吗。”
萧绪正在床榻旁的架子前系腰带,闻声回过头来。
云笙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湢室的方向:“我要唤人进屋了,你收拾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