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窘迫一瞬,又笑道:“殿下兴许都看不出这一点小差错,待殿下收到,他只会爱不释手,日日佩戴,也绝不许旁人触碰半点。”
“……哪有这么夸张。”
云笙虽然这样说,但的确是有如此夸张。
所以她才在忙完过年的事宜后,打算着手再给他绣几个香囊。
不比最初那一个需得大费心思设计绣纹,还得背着他偷摸的绣,如今再绣倒是不必花那么多时间了。
而且除去她手头正绣着的这个香囊,她昨日还给萧绪的外袍绣了朵桃花在内里贴近胸口的位置。
今晨并非上朝,萧绪便是穿着那身常服入了宫与太子殿下谈论公务。
也不知他有没有发现她的那点小心思。
若是没发现就算了,谁让他自己不细心观察的,她也不告诉他了。
待到往后哪日他突然发现了,她再借此趁机数落他,毕竟能够数落他的机会可不多。
正胡乱想着,云笙针尖一歪。
“……又错了。”她有些烦闷地收了针,也不打算去改了。
“不绣了,收起来吧。”
翠竹总算瞧出了云笙的心不在焉。
“世子妃可是在念想着殿下?”
“我不是……”云笙张嘴就要否认。
但动了动唇,还是承认道:“是念想着他。”
过年这几日,萧绪不曾忙碌公务,他们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热闹充实的年。
而新年已过,按照之前那般,只怕萧绪又要开始新的一年的忙碌了。
云笙有些忧心他今日进宫后,回来就要带给她一个他将远行的消息。
虽然临走前萧绪说不会,还说她现在越发黏人,他好喜欢……
打住!
云笙微红着面颊阻止自己继续想萧绪的话语。
她才想说他现在越发肉麻,她也……挺喜欢。
云笙眸光一颤,羞恼地站起了身。
“把我的斗篷取来。”
“世子妃想去门前接殿下吗?”
云笙低声道:“他临走前是说这个时辰回来的。”
翠竹含笑不再多问,仔细地替云笙披上斗篷系紧了系带。
云笙一路穿过扫开了积雪的小道,没多久就走到了府邸门前。
前院的灌木树丛保持着厚雪堆积的模样,好似枝头长出的雪白的花。
门前街道广阔,寒天冻地不见行人,周围也静谧无声。
直到一阵马蹄声踏破宁静。
云笙抬眸,远远地看见萧绪策马而来。
他也看见她了,手中缰绳一抖,卷起一阵飓风,很快来到她面前,迅疾地翻身下马。
“怎么在门前站着。”他呼吸有些急,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化作白雾,伸来的手不似平日热烫,带着被风刮过的冷硬。
云笙把怀里的手炉塞给他:“想着你快回来了,便来接你。”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