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穿什么裤衩子,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唐纳德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万宝路点著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浑浊的烟圈,摇摇头,自言自语地嘀咕:“妈的,太残暴了。”
他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显然是心情不错。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没等他回应,万斯就一脸焦急地推门而入:“局长!不好了,关在牢房的那个韩国崔真实,出事了!”
唐纳德脸上的轻鬆瞬间消失,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她突然抽搐呕吐,现在倒在地上翻白眼,看起来很不好!”万斯语速飞快o
唐纳德骂了句脏话,猛地站起身:“走!”
他大步流星地赶到临时关押嫌疑犯的牢房区,这里条件相对简陋,进了牢房,你还想有什么好呆的,一个大约不过5平方的小房间,然后一张床,一个蹲坑就在床头边。
只见崔真实蜷缩在木板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嘴角冒著白沫,脸色发青,瞳孔都有些涣散,警局里那位兼职的医生正蹲在地上,初步检查著她的状况。
“怎么样?”唐纳德沉声问道。
医生抬起头,脸色凝重:“局长,看症状很像是中毒,具体是什么毒还不清楚,需要设备和化验。”
“中毒?”唐纳德眼神扫过牢房四周,最后落在万斯脸上。
万斯也是又惊又怒,他立刻表態:“局长!我马上去查,看是哪个王八蛋敢在警局里下毒。”
唐纳德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不用那么大张旗鼓,牢房里所有人的伙食都来自后厨,偏偏只有她一个人中毒,这说明下毒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她的命,而且对知道她关在这,还能伸进来。”
他当机立断:“叫救护车,送她去基督善牧医院,给我救活她,她嘴里还有我们想知道的东西,不能就这么死了!”
两名警员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还在轻微抽搐的崔真实抬上担架。就在他们准备將担架抬走时,崔真实似乎恢復了一丝意识,她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站在一旁的唐纳德,求生欲让她用尽最后力气,颤抖地伸出手,抓住了唐纳德的裤脚,喉咙里发出破碎而模糊的声音:
“救—救命—”
话没说完,她的手就无力地垂落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唐纳德跟万斯快步离开牢房区,没有去別处,而是径直走向警局內部的后厨。
这警局的后厨,规模不算小,毕竞要供应总局上下不少人的伙食。
里面的工作人员,从厨师到帮工,清一色全都是华雷斯警局在职人员的家属o
这么做,唐纳德当初也是存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顺便笼络人心的意思,负责管理后厨的,是现任华雷斯警察总局巡逻总队泰特警长的老父亲,大家都叫他老泰特。
据说年轻时在华雷斯也开过一家不小的餐馆。
老泰特远远看到唐纳德和万斯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那满脸的皱纹像是老树的年轮,深得仿佛能夹死蚊子。
他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迎了上来:
“局长!哎呀,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们这油烟之地来了?有什么指示吗?”老泰特笑得殷勤。
万斯刚想开口质问,唐纳德却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说话,唐纳德自己脸上也瞬间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仿佛真是来閒逛的:
“没事,老泰特,別紧张,刚处理完点事情,顺路过来看看大家,看看咱们的后勤保障怎么样,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们自己转一转就行。”
老泰特哪里敢真让局长自己转,连忙侧身引路,“局长您太体恤我们了,我给您带路,这边请,这边请。”
说著,老泰特便亦步亦趋地带著唐纳德和万斯在后厨转悠起来,洗菜区、切配区、灶台区、麵点区一应俱全,正在忙碌的厨师和帮工们看到局长亲临,都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紧张又恭敬地问好。
唐纳德也一一笑著点头回应,甚至还隨手拿起一根洗乾净的黄瓜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显得十分隨和。
他看似隨意地扫视著各个区域,但其实都是用“眼睛”扫视著这些后勤人员,这一转,就是半个多小时。
从油烟繚绕的后厨出来后,唐纳德对老泰特笑著夸奖几句后,就走了。
回到走廊,万斯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凑到唐纳德耳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局长,我要不要我刻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把他们分开来仔细问问?”
唐纳德停下脚步,瞥了万斯一眼,“问你个头!动静搞那么大,是怕全局不知道我们怀疑自己人下毒?到时候人心惶惶,还没查出个子丑寅卯,內部就先乱了套。”
“出来混,要是让別人知道我不相信自己人,那还这么搞?我带什么队伍!
”
他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眉头紧锁:“不是后厨的原因,我有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