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利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他拿起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掉雪茄头,语气平静得可怕:“胡安,中国有句古老话叫,窃鉤者诛,窃国者侯”。意思是,偷一个腰带鉤的人会被处死,而篡夺国家权力的人却能成为王侯。”
“咔噠”一声,雪茄头落入菸灰缸。
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我们不是在邀请他造反,我们是在给他,也给我们自己,铺一条通往侯爵”之位的路。暴力或者说,武力,是我们確保这条路上没人敢挡道的基石。而政治,是將我们的影响力合法化、制度化,最终改变这个国家游戏规则的手段。”
“想想看,胡安。如果唐纳德真的能走到那一步,那么你我,作为他最早期、最核心的拥护者,將会得到什么?那將远远超出一个华雷斯市长,或者一个赌场老板所能想像的极限。既然已经无法回头,为什么不把赌注下得再大一点,再硬一点?”
他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串浓密的烟圈,仿佛已將未来的宏伟蓝图尽数吐纳其中。
“你觉得呢,我的伙伴?”
胡安怔怔地看著埃米利奥,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衝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恐惧、野心、对未知的惶恐以及对权力的渴望,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他牢牢缚住。
如果没有唐纳德——
或许他只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但当你尝试到权力的味道后,你发现——
钱!
去tmd。
他看著烟雾后面埃米利奥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现在告诉唐纳德吗?”
埃米利奥摇摇头,“等我们做好后,再推举他上位,到时候他也不好拒绝。”
唐纳德当然不知道他手下的市长和副市长正在密谋著要把他推上“党魁”的宝座,进行一场豪赌。
他看完球赛,带著一丝轻鬆和卡米拉身上残留的香水味回到了警察总局。
(过程省略)
他先去了作战会议室,卡里姆和几名核心战术教官已经在里面等著了,投影仪上正显示著华雷斯周边几个重点城镇的卫星地图。
“局长。”卡里姆见他进来,起身示意。
“坐。”
唐纳德挥挥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目光投向地图,“训练大纲我看过了,就按那个来,往死里练,把那400多个自命不凡的老兵油子最后一点油渣都给我榨出来。”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被標记为红色的镇子,“实战清剿”环节就定在这几个地方,在我们把大赛选手”丟进去当搅屎棍之前,我们需要眼睛和耳朵,卡里姆,挑一批机灵点、面相生、本地话流利的伙计,分批渗透进去,把情报网先给我铺开。”
“明白,局长,人选我已经有了,都是背景乾净。”卡里姆点头,“他们会偽装成小贩、打工仔或者流浪汉,三天內陆续进入指定位置。”
“很好。”唐纳德满意地頷首,“告诉他们,活著把情报带回来,奖金翻倍,要是死了,抚恤金足够他们全家过一辈子。”
简单明確地布置完任务,唐纳德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这种具体的战术安排,他相信卡里姆能处理得比他更好。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把外套掛好,还没来得及点燃一支事后烟,桌上的苹果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拉米雷斯少校的號码。
唐纳德挑了挑眉,接通电话,语气轻鬆:“米格尔,这么快就有好消息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拉米雷斯不安的声音:“有个情况,你是不是得罪过一个叫安东尼的人?”
“安东尼?”
唐纳德蹙起眉,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著这个名字,但毫无印象,“哪个安东尼?我得罪的人,一般都活不过几天,我不记得有这號人物。”
这话说的——
“就是国防部那位大佬的儿子,开战略顾问公司”的那个安东尼!”拉米雷斯急忙解释,“我按照你的吩咐,回去后就立刻联繫了他,本来想探探口风,问问价格。可他一听到是华雷斯的第11步兵团,態度一下就变了!”
“他说华雷斯警察无法无天,说你是想搞国中国!”
拉米雷斯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他还很明確地说,费利佩团长的死肯定有猫腻,甚至直接说是我和你勾结害死了上校,语气非常肯定,敌意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