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些小小的感动。
把dea办事处搬到华雷斯?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过,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和诱人,在奇瓦瓦城,他確实像个被拔了牙的老虎,不,甚至连猫都不如,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道投向他的自光都可能藏著杀机。
別以为毒贩不敢杀dea——
死在墨西哥这片土地上的已经不少了。
要是以前也许会有人帮忙报仇,但现在——国內忙著lgbt呢!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里挣扎著犹豫与渴望,在华雷斯,至少在唐纳德的羽翼下,他能呼吸,能真正地开展工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著线人一个个变成冰冷的尸体,自己却无能为力。
“我需要向华盛顿总部匯报一下,这——这涉及到机构迁移,不是小事。”
唐纳德看著他,“吉米,机会不等人,拖下去,等奇瓦瓦那边的人察觉到你想跑,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欢送会吗?”
“他们会像处理那些线人一样,用一场意外”把你永远留在那里,相信我,他们干得出来。”
吉米·麦克纳布浑身一哆嗦,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打电话!”他抓起手机,衝到阳台的角落,开始拉关係找人了。
就在这时,唐纳德放在桌子上的苹果手机响了起来,悠扬的铃声与楼下训练场的喧囂形成奇特的反差。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著“內阁部长”的字样。
唐纳德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接通,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笑意:“上午好,尊敬的部长先生,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为您效劳的吗?”
电话那头,內阁部长米格尔·安赫尔·奥索里奥·钟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无奈和熟稔:“唐纳德,对我你就別来这套官面文章了,你安稳点,少惹点麻烦,就是对我最好的服务和支持了。”
唐纳德哈哈一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扫视著楼下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身影:“安稳?部长先生,安稳可没法立功,也没法进步啊。您说对不对?我们这些在一线拼杀的人,不就是靠著解决麻烦才能往上走吗?”
两人像是老朋友一样閒聊了几句,语气轻鬆,但彼此都知道这通电话绝非问候那么简单。
果然,几分钟后,內阁部长话锋一转,“唐纳德,我听说你和安东尼·塞尔希奥那边,有点不愉快?”
唐纳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声音依旧平稳:“哦?部长先生消息很灵通嘛。一点小事,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问?”
“他父亲,塞尔希奥將军,找到我,希望我能当个和事佬,那孩子————確实被惯坏了,口无遮拦。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內阁部长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唐纳德闻言,沉默了两秒,“给个面子?当然可以,不过部长先生,我想问问,这个面子,是给您的,还是给他那个老爹的?”
电话那头的內阁部长闻言,眉头瞬间紧锁。
他是混跡政坛多年的老手,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陷阱和锋芒?
他张了张嘴,那句“给他父亲一个面子”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敢轻易说出口。
给自己面子?
凭什么!自己跟那什么塞尔希奥可不是很熟。
见部长沉默,唐纳德轻笑一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依旧隨意,“如果是给他老爹面子?呵,他老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躲在国防部大楼里的官僚,也配让我唐纳德给面子?老子不开心,照样连他一起做了!军部?有脾气就让他带著他的大兵来华雷斯打我,看他有没有这个胆量,有没有这个本事能活著回去!”
內阁部长被这番话噎得一怔,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戾气。他试图缓和:“唐纳德,別激动,就是个小衝突,年轻人不懂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人?”
唐纳德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老子当初一个人单枪匹马来华雷斯打拼的时候,人在屋檐下,我他妈低头!我认怂!我明白,那是命!但现在呢?
我手底下几千条枪!整个华雷斯我说了算!让我跟他讲道理?那他妈我提著脑袋拼杀,岂不是都白干了?!”
“你告诉我,拳头我大,我为什么给他面子?”
他喘了口气,像是强压著火气,“不过!部长先生,既然您亲自开这个口,这个面子,我无论如何都要给。这样吧,让那个叫安东尼的小杂种,亲自来华雷斯,到我面前,磕十个响头认错。老子心情好了,就放他一马。要是他没这个胆子,那就让他像个娘们一样继续躲著,藏好他的狐狸尾巴,千万別被我抓到,否则————”
“我就弄死他,嘴巴臭,就早点投胎。”
內阁部长握著手机,半响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