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庄园始建于波菲里奥·迪亚斯总统时期,有差不多200年了,带有浓厚新古典主义风格。
比较“厚重”!
他走进屋里,大厅中的天鹅绒窗帘已经拉上。
坐著几个人。
除了他的父亲,负责家族矿业生意的老马克西,以及他的叔叔,奇瓦瓦州州长塞萨尔·杜阿尔特·哈克斯,还有他的两位堂叔,一位掌控著州內主要的运输业,另一位则与联邦层面的司法部门关係密切。
哈克斯家族的男性核心,几乎齐聚於此。
这个家族的根系,可以追溯到墨西哥革命时期,靠著在奇瓦瓦广袤土地上的畜牧和早期矿业积累了第一桶金,歷经百年风雨,通过联姻、政治投机和关键时刻的站队,成功地將影响力渗透到州政商两界的方方面面。
欧美也是有世家的——
那地方可是真的做到了王侯將相,真的有种!
看到这个阵仗,马克西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向几位长辈一一问好。
州长塞萨尔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马克西,你在路上给我打电话,说唐纳德让你转达一些话,现在,把你今天在河边听到的、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要漏,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马克西深吸一口气,他將唐纳德关於成立“边境新城开发集团”、融资10亿美金、股份分配,以及打算成立银行的想法,详细地复述了一遍,最后,重复了唐纳德那句转达的话:“他希望得到哈克斯家族,以及奇瓦瓦州真正朋友们的支持。他还说希望我们是朋友,也永远都是。
话音落下,大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啪”声,清晰可闻。
“朋友?”负责运输业的堂叔费尔南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冷笑一声,“他唐纳德对朋友的定义,恐怕和我们不一样,这是要把我们彻底绑在他的战车上,不,是绑在他那艘看起来马上就要衝向瀑布的船上!开银行?他下一步是不是要自己发行货幣了?!”
“冷静点,费尔南多。”
马克西的父亲,老马克西开口了,他声音沉稳,但眉头紧锁,“他画出的饼確实诱人,贫民窟改造,这是巨大的利益,足以让我们家族的財富再上一个台阶。但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自己的弟弟,州长塞萨尔,“触碰金融。这意味著什么,塞萨尔,你比我更清楚。”
与联邦司法部门关係密切的另一位堂叔,阿尔瓦罗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带著律师特有的审慎:“从法律和风险角度,这是极其危险的信號。唐纳德的行为模式正在失控,他不再满足於做一个有权势的地方官员,他在构建一个独立王国所需的几乎所有要素,暴力机器、土地財政,现在加上金融血脉。”
“歷史上,任何一个试图挑战墨西哥城中央权威的地方势力,最终下场如何?远的有波特斯·希尔,近的有各州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考迪罗”,最终都被碾碎了。我们不能把家族百年的基业,押注在一个疯狂的赌徒身上。”
“赌博是没有贏得!”
阿尔瓦罗的这番话让人深思。
理工男,或许就是这么的——“瞻前顾后?”
州长塞萨尔一直沉默著,似乎在权衡著每一个词的重量。书房內的爭论在继续。
费尔南多坚持认为风险太大:“我们家族歷经迪亚斯独裁、革命动盪、制度革命党一党专政七十年的风雨,甚至在经济危机和毒品战爭中都站稳了脚跟,靠的不是冒险,是审时度势和分散投资,现在把宝全押在唐纳德身上,太疯狂了!”
阿尔瓦罗也补充道:“而且,唐纳德的敌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毒贩集团、墨西哥城的政治对手,甚至可能引起华盛顿的警惕,一旦他垮台,作为他永远的朋友”,我们將首当其衝。”
老马克西则显得有些犹豫:“但是拒绝他?以他的行事风格,我们拒绝了他的友谊”,恐怕立刻就会成为他的敌人,华雷斯就在奇瓦瓦州內,我们躲不开他,他现在手握重兵,財力雄厚,和他正面衝突,代价我们承受得起吗?或许我们可以採取更迂迴的策略,表面上支持,但暗中——”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地听著长辈们爭论的马克西,看著他们脸上交织著的贪婪、恐惧和犹豫,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一种被唐纳德那强大气场感染后留下的衝动,让他猛地站了起来。
“各位叔叔,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