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尤里·博伊卡走过去开门,是西西弗斯。
他走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兴奋,低声匯报:“局长,迈阿密大学那边的演讲安排好了,后天上午十点,在大礼堂。”
“很好。”唐纳德满意地点点头,將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看看,麻烦?
麻烦在哪?爱泼斯坦?那不过是个小插曲,一条瘸了腿的老狗罢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拍了拍伊莱和万斯的肩膀:“都把心放回肚子里。今晚的晚宴,给我把腰杆挺直了,我们不是来乞討的,我们是带著友谊”和讚美”来的合作伙伴,谁要是怂了,就別跟我进那个宴会厅。”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最核心的几个手下,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压迫感。
伊莱看著局长那副篤定无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再联想到他刚才那番“嘴甜也是实力”的高论,一个突兀而惊悚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一种混合著敬畏和荒诞的语气,低声喃喃道:“局长,我明白了————您————您就是当代的海因里希·希x莱!”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万斯和西西弗斯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伊莱,连尤里·博伊卡那硬汉脸上都闪过一丝错愕。
唐纳德也愣了一下,隨即,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他拍了拍伊莱的肩膀:“伊莱,你这个比喻————很危险,但也很有趣。不过,我们可比他聪明多了,至少,我们懂得怎么让大多数人喜欢”我们,而不是害怕我们。”
他整了整领带,脸上恢復了那种带著一丝痞气的从容:“走吧,先生们,让我们去参加派对。看看今晚,还有哪些不开眼的蠢货,想来试试我的狂躁症”是不是真的。”
时间到了晚上,庄园灯火通明,宛如一颗镶嵌在佛罗里达海岸线上的璀璨钻石。
庄园门口早已挤满了架设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闪光灯如同不要钱般疯狂闪烁,將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缓缓驶入,在红毯前停下。
车门打开,身著华服、珠光宝气的男男女女,带著精心练习的笑容,挽著伴侣的手臂,在聚光灯前频频招手示意,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关注。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雪茄菸丝和一种名为“权力”的虚无縹的气息。
进入庄园內部,气氛更加热烈。
悠扬的现场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侍者端著盛满香檳和鸡尾酒的托盘穿梭於衣香鬢影之间。
——
大多数宾客进入主宴会厅前,都会先走向今晚的主角老川头,向他致以问候,表达支持。
老川头站在宴会厅入口附近,如同一位接受臣民覲见的国王,脸上洋溢著標誌性的自信笑容,与每一位重要的金主或盟友热情握手、拥抱、合影,偶尔发出他那特有的大笑声。
那些相熟或者属於同一圈子的宾客们,自然而然地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手持酒杯,面带得体而矜持的微笑,低声交谈著。他们谈论著政治、经济、高尔夫球赛,或者某个共同朋友的趣事,不时发出阵阵低沉而克制的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和谐,充满了上流社会的“绅士”风度。
人以群分,我和我朋友就谈论凑几块钱买一包香菸。
唐纳德也早早来到了宴会厅,他独自一人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他看著眼前这片觥筹交错、笑语晏晏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感觉自己骨子里有种“贱性”在蠢蠢欲动。
明知道眼前这些光鲜亮丽的人物,背后大概率藏污纳垢,但他还是忍不住,像是手欠一样,悄悄启动了脑海中的金手指,將【信息扫描】的视角,如同探照灯般扫向那些谈笑风生的宾客。
这一眼看过去,唐纳德差点没把手中的酒杯捏碎。
这他妈哪里是上流社会的晚宴?
这简直就是一群穿著燕尾服戴著珍珠项链的妖魔鬼怪在开派对!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个大腹便便、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老头身上,他正搂著一个年龄足以当他孙女的火辣女郎,笑得满脸褶子。
【扫描对象:哈罗德·温斯洛三世,65岁,东南部某州房地產及酒店业大亨。】
【主要事跡:利用旗下酒店及度假村產业,长期系统性进行税务欺诈、洗钱活动,並与多个州政府官员存在利益输送,以换取政策倾斜和土地审批便利。涉嫌多起商业欺诈及恶意竞爭,曾导致数个小企业主破產自杀。私下有特殊癖好,其名下游艇及私人岛屿多次被指控举办涉及未成年人的秘密派对,但均因“证据不足”未被起诉。】
【犯罪积分:38500(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