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斯放下口供:“怎么处理?全抓了?”
唐纳德繫著扣子,动作因为左肩的伤有些僵硬。卡米拉想帮忙,他摆摆手。
“抓?那多难看。”唐纳德说,“都是自己人,你去找他们谈谈话,给他们个体面。”
“別弄得太难看。明白吗?”
万斯点点头。
他太明白了。局长嘴里说“体面”,意思是別当街枪杀,別搞得满城风雨。
至於关起门来是跳楼还是上吊,那叫“个人选择”。
如果看新闻的人都能发现个问题,就像是有没有开除xx,其实是两码事,开除了,你就是敌人,不开除,你就是还能救的——伙伴。
“我亲自去。”
“嗯。”唐纳德坐下,让卡米拉帮他打领带,“对了,他们家里人如果没牵扯太深,给条活路,欧美那帮畜生一直喊老子不讲法律,我去他x,我最讲法律了,宪法都写在我屁股上呢。”
万斯差点笑出来。
公平?局长说这话时脸都不带红的。
但他还是点头:“是!”
“去吧。”
万斯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卡米拉站在唐纳德面前,俯身帮他整理领带结。这个角度,唐纳德能看见她领口下的风景。
“你要清洗整个市政厅?”卡米拉轻声问,手指灵巧地调整著布料。
“清洗?”唐纳德笑了,“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是优化管理结构。把不適合岗位的人,调到更適合的地方去!”
“比如地狱?”
“那得看他们的信仰了,谁知道他们信什么。”
领带打好了。
卡米拉退后半步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蹲下身,从银盘里拿起袖扣。她握住唐纳德的手腕,把袖扣穿进衬衫袖口。
就在这时,唐纳德感觉到身下一阵动静。
他低头。
卡米拉抬起头,眼神里带著笑意。
唐纳德盯著她看了两秒,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把头髮盘起来。”他说,“別弄乱了,晚上还要见人。”
卡米拉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工作。
唐纳德靠进椅背,闭上眼睛。左肩的伤口隱隱作痛,但比起这个,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清洗完之后,空出来的位置塞谁的人?
找些心腹,不容易啊!
万斯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深吸一口,尼古丁让他脑子清醒了点。
局长说得轻巧—“给个体面”,但实际操作起来,鬼知道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狗急还跳墙呢。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卡里姆,带一队人,要最狠的那种,跟我出趟门。”万斯吐著烟圈,“对,现在。去交通部长家,不,不用装甲车,普通萨博班就行,低调点。”
掛了电话,万斯朝楼下走去。
心里盘算著名单:交通部长罗德里戈·门多萨、土地局长费利佩·加尔塞斯、海关副关长————一共六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