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男孩呆呆地看著父亲,女儿大概十五六岁—已经捂住了嘴。
“冤枉!”罗德里戈脱口而出,声音尖利,“这是诬陷!我从来没有”
“格尔顿·拉米雷斯全招了。”
万斯打断他,“还有银行流水、签字文件、通话记录————证据很全。局长看了,很生气。”
罗德里戈张著嘴,像条离水的鱼。
“你知道局长最恨什么吗?”万斯继续说,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吃里扒外。他给你位置,给你权力,是让你管理这座城市,不是让你拿去和毒贩做交易。”
“我————我可以解释————”罗德里戈语无伦次,“那些文件————我是被逼的!他们威胁我的家人!”
万斯嘆了口气。
这种台词他听多了。
每个人被抓到时都说自己是受害者,都是被逼的。
好像他们的手是別人按著去签字的,他们的银行帐户是別人逼著往里面打钱的。
“局长知道后很生气。”万斯重复了一遍,然后话锋一转,“但他念在你为华雷斯劳苦的份上,希望你体面一点。”
体面。
对方跟蹌后退,撞在餐柜上,上面的瓷盘叮噹作响。
妻子衝过来扶住他,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什么体面?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万斯没理她,眼睛只盯著罗德里戈:“你自己来,家里人还能有条活路。我们按法律程序走,华雷斯是有法律的,会给他们一个公平的结果。”
这话的潜台词罗德里戈听懂了:你自己死,你家人可能只是被赶出华雷斯,或者没收部分財產。
要是我们动手,那就是满门抄斩——
局长说的“优待自己人”,就优待在这儿一还能选死法。
罗德里戈看著妻子,看著两个孩子。
儿子还在懵懂状態,女儿已经哭出来了。
“我————我家人没参与。”罗德里戈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放过他们?”
“你家里人受过你恩惠吧?”万斯挑眉,“住这房子,开那辆车,上私立学校,钱从哪儿来的?你说他们不知情,法官信吗?”
他站起来,走到罗德里戈面前,压低声音:“局长已经够仁慈了,別討价还价。”
罗德里戈闭上眼。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里全是绝望。
他推开妻子,整了整衬衫领子,可笑,死到临头还注意形象。
“我————上楼换件衣服。”他说。
“请便。”万斯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德里戈慢慢走上楼梯。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上,妻子想跟上去,被万斯一个眼神制止了。
“给他点尊严。”万斯说。
楼上传来开门声,关门声。
然后是一分钟的死寂。
接著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
从二楼跳下来,头朝下,水泥地。万斯走到窗边看了眼,罗德里戈趴在那里,脑袋边一摊血正在漫开。
“搞定一个。”万斯喃喃自语,掏出手机给卡里姆发简讯:“进来收尸。”
他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和嚇傻的孩子:“收拾点必需品,今晚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