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
门乔迅速把计划说了一遍:“华雷斯,维克多·雨果·拉斯孔·班达剧院,一礼拜后的歌剧《蝴蝶夫人》首演,预计1800名观眾,全是华雷斯的上流社会一商人、政客、外国领事。
“我要你们的人劫持剧院。不是那种抢了钱就跑的劫持,是正儿八经的恐怖袭击。绑人质,提要求,直播,杀人质,把场面搞大。”
门乔语速很快,“同时袭击三家高档酒店,製造混乱,让华雷斯的警察系统瘫痪。我要唐纳德那杂种在国际媒体面前丟尽脸,我要他引咎辞职!”
伊万听完,没立刻回答。
电话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门乔,”伊万终於开口,“你们墨西哥人搞绑架砍头那一套,不是挺专业的吗?怎么还需要我们哥伦比亚人帮忙?”
“华雷斯现在查得严。”
门乔骂了句脏话,“唐纳德把边境检查站搞得像他妈的美军基地,墨西哥人进城,尤其是像我手下那种脸上有纹身、胳膊有弹孔的,查得跟筛子似的,不管对不对,先打一顿再说,操!但外国人,特別是有合法护照、没犯罪记录的,进去容易得多。”
“所以你要我们的人,扮成游客、商人,混进去?”
“对,你们farc不是有很多欧洲裔成员吗?那些以前绑架来的外国游客,后来被洗脑入伙的,金髮碧眼的,正好。”
伊万又沉默了。
门乔知道他在想什么—一钱。
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早就不信什么狗屁革命理想了,现在只信美金,绑架是为了赎金,贩毒是为了利润,帮人搞恐袭?那得看价钱。
“这事风险很大。”
伊万慢悠悠地说,“华雷斯现在被唐纳德经营得像铁桶,我们的人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劫持剧院?那是要和墨西哥军队正面衝突的。我们的人在哥伦比亚丛林里打游击还行,要是搞其他的————”
“得加钱。”门乔直接替他说了。
恭喜你,都学会抢答了。
电话那头传来伊万的笑声:“你看,你还是懂规矩的,那么,你准备加多少?”
门乔报了个数。
伊万吹了声口哨:“够买20辆装甲车了,但我还得加个条件,以后从哈利斯科到美国的芬太尼线路,我要抽一成。”
“你他妈”
“不愿意?那就找別人,哦对了,我记得海湾集团好像也接这种活儿?你可以问问他们。”
门乔咬紧牙关。
“一成太高。半成。”
“成交。”伊万爽快得让门乔觉得自己被坑了,“具体计划呢?”
“1月8號,剧院晚上七点半开场。你们的人提前三天混进华雷斯,武器我们会提供,藏在城里,剧院里我们有內应,会帮你们开后门,酒店名单我晚点发你,记住,场面越大越好,死人越多越好,我要让全世界的新闻头条都是华雷斯!”
“到时候,我就有办法让他引咎辞职,如果他还死皮赖脸赖著不走,他的政治生涯也到此结束了!”
“如你所愿。”伊万顿了顿,“顺便问一句,唐纳德要是真辞职了,你打算怎么办?”
门乔咧嘴,露出狰狞的笑:“我会亲自去华雷斯,把他和他那些走狗,一个个塞进水泥桶,沉进太平洋,我要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x他情妇。”
“有理想。”
伊万乾笑,“匯款方式老规矩。人员名单后天给你。”
电话掛断。
门乔把卫星电话扔给手下,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远处,哈利斯科的夕阳像泼了一天的血。
“唐纳德,”他喃喃自语,“这次我看你怎么挡。”
同一时间,华雷斯安全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