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团奏出序曲的第一个音符,低沉的大提琴声在剧院內迴荡。
牧师在第七排侧方的阴影处停下,医生从座位上起身,假装整理披肩,自然地走向他。
两人並肩站在通道里,背对著舞台,面朝观眾席后方。
“还有17分钟。”医生低声说,她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握著一把陶瓷手枪,能通过剧院简陋的金属探测器。
“各小组状態?”牧师问。
微型耳机里陆续传来匯报:“突击一组就位,卫生间通风井,武器已领取。”
“突击二组就位。”
“控制组就位,已標记优先目標。”
“音控室就位,程序待启动。”
“通讯组就位,干扰设备待命。”
牧师微微点头:“按计划,音控室切断应急照明和广播,突击组同时从四个方向进入观眾席,控制通道和出口。控制组同时行动,挟持优先目標。”
“遇到抵抗?”医生的声音很轻。
“当场处决一个,立威。”
牧师说,“那个建筑公司老板,他坐在第八排,体型肥胖,动作慢,容易得手。”
“明白。”
牧师的目光扫过观眾席。
黑暗中,一张张脸被舞台的反射光照亮,沉浸在音乐和即將展开的剧情中。
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將成为另一场戏剧的演员。
“你知道吗,医生。”
牧师忽然说,“我小时候在波哥大看过一次《蝴蝶夫人》。我母亲带我去,那是我第一次进剧院。”
医生有些意外,看向他。
“当时我不懂歌剧,只觉得无聊。”
牧师继续说,“但当蝴蝶夫人自杀的那段音乐响起时,我哭了。我母亲很惊讶,问我为什么哭。我说,因为她明明可以逃走,却选择死在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留下的房间里。”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我想,她不是不能逃,是不想逃。有时候,死亡是一种姿態,一种最后的反抗。”
医生沉默了几秒:“你想说什么,牧师?”
“我想说,今晚很多人会死,但他们的死,会让更多人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不能用谈判解决,只能用血来书写。
医生握紧了口袋里的枪:“包括我们自己的血?”
牧师笑了:“包括。”
舞台上,女主角唱出第一段咏嘆调,清澈的女高音如泣如诉。
晚上7点21分。
指挥中心,气氛绷紧到极点。
所有屏幕都在闪烁,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
“音控室检测到异常数据流!”索菲亚语速加快,“有人在植入指令,目標是灯光和广播控制系统。”
“能拦截吗?”
“可以,但要放他们完成第一阶段,如果我们现在切断,他们会警觉。”
唐纳德手指敲击著扶手:“放他们做,等他们切断应急照明后,用我们的备用系统覆盖,恢復部分关键区域的照明。”
“明白,已准备备用指令包。”
“剧院內温度传感器显示,三个卫生间通风井温度异常升高。”另一名分析员报告,“人体热量,推测突击组正在领取武器。”
“標记他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