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將一次性手机卡拔出,折断,扔进旁边的可乐杯里,然后压低头上的棒球帽帽檐,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网癮青年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网吧。
街头的“自发请愿”和网络的“民意投票”,像两颗恰到好处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唐纳德剧院事件引发的巨大舆论波澜中,激起了新的、方向明確的涟漪。
一场关於权力的民意试探,悄然拉开了序幕。而漩涡中心的唐纳德,在华的雷斯,刚刚“沉痛地”结束了与遇难者家属的“私人会面”,坐进车里时,脸上那沉重的悲戚瞬间消失,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关於投票热度的报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对前排的万斯说:“两百万美金砸下去,我就不相信,我现在还不是天下第一善人。”
嗷!
这舆论都是其在背后操纵。
怪不得——
会突然让他升官的舆论那么多起来。
唐纳德这也是给了那些想要利用舆论给自己盖上“黑锅”的人一拳头。
他们也想不到——
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好歹都等两天啊,第二天就给自己刷好评?
臭不要脸!!
但有些事情,你不去爭取,难道天上还会掉下来吗?
掉下来的不一定是好运。
也有可能是狗屎!
就像是唐纳德最喜欢的一句话:“通往权力的道路铺满了虚偽和牺牲,永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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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用力挤出来的。
“一群受僱於毒品犯罪集团的恐怖分子,偽装成普通观眾,劫持了超过一千八百名无辜的市民和国际友人。他们以人质的生命安全相要挟,提出了荒谬的政治要求。”
“他们的目標是我。他们想用无辜者的鲜血,来涂抹他们的邪恶,来恐嚇这座城市,来动摇我们禁毒的决心。
“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带著斩钉截铁的力度,但眼眶却似乎更红了:“但他们错了!华雷斯的人民不会屈服!墨西哥的执法者不会退缩!”
接著,他的语气再次沉痛下去,头也微微垂下:“儘管我们的mf部队,以无比的勇气和专业的技能,迅速发动突击,成功击毙了多名恐怖分子,抓获两名主谋,解救了绝大部分人质————”他在这里又一次停顿,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然后,他重新看向镜头,眼神里充满了深刻的哀伤和自责:“但是,我们依然失去了一位无辜的市民。何塞·马里奥·桑切斯先生,一位受人尊敬的企业家,一位父亲,一个丈夫,在恐怖分子最初的残暴立威中,不幸遇难。”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清晰地传到每个麦克风里。
“对此————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低下头,片刻后又强制自己抬起,“是我推行的禁毒政策,引来了这些丧心病狂的报復。是我,没能保护好每一位市民。”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他的声音在迴荡。
“在此,我以华雷斯市安全局局长的身份,郑重宣布:我们將为桑切斯先生举行隆重的追悼仪式,明天,华雷斯市政厅及所有安全机构,將下半旗誌哀。我將亲自出席桑切斯先生的葬礼,向他的家人表达最沉痛的哀悼和最深切的歉意。”
他微微鞠躬,持续了数秒钟。
然后才缓缓抬头。
“而对於策划、实施这场袭击的幕后黑手,无论是哥伦比亚的恐怖残余,还是墨西哥的毒品贩子,我只有一句话:你们挑错了对手,你们低估了华雷斯!你们必將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在华雷斯,它从不缺席!谢谢。”
他没有给记者提问的机会,再次微微頷首,然后决然地转身。
擦了擦眼角。
你妈的——
万斯那香菸太熏眼了!
镜头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侧门。
唐纳德的这场“表演”效果堪称炸裂。
他的疲惫、他的悲伤、他的自责、他的愤怒、他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