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混着进了一个大户人家,这孩子在的地方很阴暗,刚发出一丝饿醒的呓呀,他娘就会垂着眼,鬓边还别着守丧的素白碎布,声音像淬了冰:‘不许哭,你爹的仇还没报,你没资格。’,也不给他身边放伺候的人,就放在冰冷的石台上,我看着他可怜,脑子一抽就给抱出来了。"玉天宝说着,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
他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自己要做点什么,考虑的并不全面。
人家母亲需要孩子为父报仇,这实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就这么把人抱了出来,实在算不得好汉。
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礼记·檀弓上》有记载,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仇如之何?”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斗。
按照孔子的训诫,在有父母仇恨的情况下,这个孩子应该不做官,每天枕着盾牌,睡在草垫子上,让自己不忘记仇恨,不论在集市上还是公门里遇到仇人,都不回去取武器,直接就和他搏斗,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人轰杀至死。
为父母报仇是深入人血脉之中的想法,他要是阻止,实在是违背公序良俗。
玉天宝叹了一口气,道:“我把他送回去。”
王怜花幽幽开口:“然后他把父亲的仇人杀了,仇人的孩子再来杀人,这样下去,仇恨便会无穷无尽。”
“所以公羊派得出了解决方法嘛。”陈格知道这个孩子的事情勾起了王怜花不开心的往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怜花扯扯嘴角:“对啊,把那一家子全杀了,不留一点,这样就不会把仇恨延续下去了。”这么看来他的仇人是亲爹,还挺好的。
个鬼啊。
“我倒要去看看他们家到底咋回事。”王怜花放出豪言壮语,脸上写满了“正直”两个字。
“把这个吃了,我们一起去。”陈格把海棠果放在王怜花手里。
王怜花看看果,看看陈格。
躲不过了是不是?
“咱们先给他起个代号吧。”玉天宝有点不舍的看向小婴儿。
多乖的小孩啊,到现在都没有哭一句,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就算自己哭也没有人会管的原因。
他的眼睛撇向王怜花,心道:和某个魔童一点都不一样。
想到王怜花,就想到了自己刚刚吃的果子:“就叫红果果吧。”
陈格点头:红果果,好名字。
三个人抱着孩子偷偷行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眼神示意留守的人。
玉罗刹看向阿飞:“他们在干什么?”
阿飞:“不用知道什么原因,做好一会有人打上门的准备就好。”
京城
玉天宝带着两个人左拐右拐,陈格抱着红果,拿着改版尖叫瓶子给他喂泡好的奶粉。
“还好我这有剩的,不然这娃都没法吃饭。”陈格动作娴熟的给孩子拍拍背。
“我看其他孩子喂米糊也能活。”玉天宝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那样的孩子能活下来也算天赋异禀。”陈格感叹。“生命就是如此坚强。”
“他就应该坚强,不然以后肯定会疯。”王怜花对红果的态度有些奇怪。
陈格把孩子和奶瓶递给王怜花,道:“我先进去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