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摸索了一阵,摸到了一个没有那么黏的,歘的一下把人甩到自己身上。
这人还不重嘞。
第三步完美完成。
最后一步就是快速背着人离开战场,走到一处僻静地方,把人扔掉,处理掉自己留下的痕迹,造成此人逃跑后失血昏迷而亡的假象。
由此,便可全身而退。
但,他就卡在了最后这一步上。
怪不得他连个小贼都当不了呢。
王二背着人到了自己偶然发现的一处山洞,进去后,他将张御史的官服扒下来,一半用来包扎,另一半则是绕在手上,他要用这些去处理一路上的血迹。
不用全部处理,只要到他把人扔下的地方就行。
要是下一场雨就好了。
“龙王爷爷,我救的可是个好官,您下点雨吧。”先别管他为什么救,就说救没救吧。
天不遂人愿,没有下雨。
这天该下雨的时候不下。
王二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先擦一擦血,再拿土盖一下,最后用脚把土踢散。
“龙王个眼瞎泥鳅……”他一边骂,一边仔细干活。
王二在山上找到了几味常见止血草药,嚼碎之后敷在张御史伤口上,又把官服撕成条包扎。
“希望不要发热,不然这条命就没了。”王二喃喃自语,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做不到大半夜背着人,躲着杀手一路赶进城中。
张御史意识昏沉,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他刚刚被授官的时,兴奋地向恩师报喜,师长却语重心长的教导他:“为官者,手握权柄,当为黎民遮风挡雨,当与奸佞势不两立。纵遇暗箭明枪,纵陷孤立无援,只要本心不偏,行事无愧,便算得顶天立地的真君子。”
画面又变成京城老宅的书房。母亲正临窗而坐,与他离家赴任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母亲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良善不可负,奸邪不可容。侠之大者,不止于快意恩仇,更在于惜身自守,不可轻掷于无谓之争。”
张御史猛地呛出一口血:“娘……”
睁眼发现自己在一处山洞中,伤口被包扎过,转头看见一个不是特别健壮的男人,正背对着他生火。
“你醒了。”王二转头随意说道。
王二现在对于御史已经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了,多大的官难受的时候不都得喊娘吗?
“是你,我记得你叫王二,你没受伤吧?”张御史回想一下,想起了他的名字。
“我没事,我捡到你的时候都已经打完了,没见到凶手。”
“其他人如何了?”
“你伤的最轻,其他的三个人都已经……”
张御史挣扎一下,发现自己四肢无力,伤口处疼痛一阵阵传来,难过的闭上眼。
他娘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女侠,可惜他的四肢不听他指挥,什么剑术都学得稀烂。小时候被他娘打扁了只能扁扁的走开,都撂不下一句:“我总会有一天将此剑招练至大成,您且瞧好吧。”
他从小就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小孩,做不到就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