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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走了，建宝没拉住他，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他开车走了。

薛建宝打开门，慢慢走进去，坐在沙发上苦笑：“我们这么多年的老同学，没想到，我将要看着你进监狱。”

杨斯亮的办公室，薛建宝和刘闯站在他对面。杨斯亮看着放在办公桌上的别墅钥匙和车钥匙笑笑：“哟呵？直接开诱了？不惜血本啊！倒是真没想到，这个路数，真够生猛的！”薛建宝说：“看来他们很想得到我。”杨斯亮说：“对，K是中国的老敌人了，他们想在我们武警内部埋个钉子。说找你做保镖是假，拉你下水做内线是真。开局很猛，但套路不新鲜。他们想打是打不进来的，只能想怎么拉出去。”

薛建宝轻蔑地说：“他们太小看我了。”

“你是经过考验的武警战士，他们也算是轻敌了，上套了，我明天就向总队党委和省公安厅汇报。这条线要继续经营下去，他们想得到内线提供的情报，我们就给他们情报，真假参半，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花活，全都亮出来好了。”

“是。参谋长，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老码头了，这点儿事你有数。拿上，去吧。”

薛建宝抓起别墅钥匙和车钥匙要走，刘闯没有动，薛建宝看看他：“那我先走了。”他转身出去了。

刘闯看着杨斯亮。杨斯亮问：“你有事吗？”刘闯说：“她在哪儿？”

“谁？”

刘闯说：“您这是明知故问嘛！夏冬啊，我的副队长，在哪儿，我一无所知啊！”

“我也一无所知。”

“我不信。”

“这是你和参谋长说话的态度吗？”

“对不起，参谋长。我只想知道，我的副队长是安全的。”

他们互相注视着，杨斯亮说：“我无权告诉你，她在哪儿，但我可以告诉你，她到现在为止，还是安全的。还有问题吗？”刘闯说：“有。”杨斯亮看着他：“你说。”刘闯问：“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不能介入这次行动，而单独抽调夏冬同志去？”杨斯亮严肃地道：“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上级就是这样安排的，你是新兵吗？你不知道规矩吗？怎么反复问这种不该问的问题？”

“您常常说，突击队是一个整体，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完整的。我想，您应该理解我的心情。”刘闯说。

“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这也是我能和颜悦色和你谈话的原因，但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是一个革命军人，正营干部。大道理不需要我跟你说，该破的心结，一定要靠自己破！”杨斯亮郑重地说。

“是，参谋长。”

“有些事我能想到，有些事我没有想到。我确实没想到，但我应该想到，是我考虑不周。”杨斯亮看着刘闯说。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参谋长。”

“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没必要在我面前掩饰什么。我确实应该想到，你和夏冬凑到一起，会擦出感情的火花。我太主观臆断了，我一直想的是你应该找什么样的老婆，而忽视了，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刘闯，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同意……”

“别说了，参谋长，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刘闯打断了杨斯亮。

杨斯亮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我早知道，我不会同意夏冬去执行这个任务。我承认，这是因为对你的偏爱，甚至是溺爱。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当兵，看着你一天天成长起来，也看着你出生入死，看着你立功受奖，看着你挨处分做检查……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自从我意识到以后，心情就一直很复杂。”

刘闯说：“这不该是你的困扰，是我的问题。”杨斯亮看着他说：“我向你保证，一旦有进一步的情况，我能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刘闯说：“谢谢您。”

杨斯亮又说等夏冬回来会正式考虑他们的事，刘闯却不想两个人的事涉及更多的人，尤其是他的过问。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是受党教育多年的革命军人，能处理好自己的个人问题。杨斯亮答应不再过多干涉。刘闯敬礼后转身出去了，杨斯亮苦笑道：“聪明人，一点就透啊。”

刘闯孤独地在营区里走着，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此时，夏冬已经在有关部门的秘密安排下，登上了从东南亚某港出发的青龙帮的人蛇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