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2。
午休时间尚未结束,空荡的医务室里只有校医一个人在。
澄愿拗不过陆川行,最后只能跟在他身后,老老实实地过来上药。
医务室里很暖和,夹杂着呼啸的暖风一起,吹得人昏昏欲睡。
然而在冰袋贴上脸颊的那一刻,纵使隔着一条毛巾,澄愿还是瞪大了眼睛,在心里狠狠地“嘶”了一声。
冰凉的感觉从头窜到脚,瞌睡虫还没开始活动就被打包扔了出去。
“疼吗?”
陆川行控制着手上的力道,问。
澄愿下意识地想要摇头。
但陆川行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似的,他微眯起眼,拿着冰袋的手往下重重一摁。
!!!
澄愿飞速往后躲去的同时,目光控诉地看向陆川行。
「干什么呀!」
澄愿小发雷霆。
陆川行却轻轻一笑。
然后在少年又瞪他一眼,把键盘敲得飞起的时候,陆川行这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重新把人拉回来。
“好了,不闹你了。”
陆川行说:“既然疼就要说出来,你不说又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还在生闷气的少年闻言,下意识地回了句:「你知道呀。」
陆川行:“……”
他眉尾下压,眼底骤然幽深一片。连被他压下去好久的皮肤饥渴症也凑热闹似地冒出头来。
偏生那罪魁祸首还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少年目光清澈,显然是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勾人。
……真是坏孩子啊。
陆川行手掐进皮肤深处,用痛觉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什么的澄愿:
(=o_o=)!
他现在申请回档还来得及吗?
澄愿欲哭无泪,只能结结巴巴地跟人解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川行点头:“嗯,是那个意思也没关系。”
澄愿:……哼。
知道他是在逗自己,澄愿又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气鼓鼓的,这次不像小水母了,像小河豚。
陆川行笑了笑,却也没忘记初衷。
于是他用冰袋点了点小河豚的脸,目光在上面停顿一瞬后,又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