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蜜?”
窗外风声呼啸,柏冼被冻醒,循着风源看去的时候就见沈蜜正站在阳台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喊了声,沈蜜便扭过头来。
“怎么醒了?”沈蜜问。
问完她就反应过来,快步走进屋里的同时,把阳台门关上。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回过头,目光沉沉地往下看了一眼。
无边的夜色下,那抹清瘦身影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庭院中,即便身体被冷风包围,即便已经止不住颤抖,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依旧亮得惊人。
不过是失败者的无谓反抗罢了。
沈蜜讽笑一声,她转过身,没再多做什么。
“不好意思啊老公,”走去床边坐下后,沈蜜抱歉一笑:“刚才忘了关门,冷到了吧?”
滑落的被子被她往上一拢,柏冼摇摇头:“才一点多,怎么就起来了?”
“穿这么少去外面,应该是你冷才对。”
边说,他边用被子把人给裹住。
沈蜜笑着,顺势依偎在他颈边,“也还好,只是起来看看你儿子回来没有,没确认门有没有锁好,我这心里总归不太踏实。”
知道他要问什么,沈蜜索性直接回答:“放心好了,门是锁上的,他人肯定回来了。”
闻言,柏冼松一口气,然后叹息着握住妻子的手:“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工作这事儿我也跟小愿提过,凌晨一点下班又不方便又不安全,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零花钱也不少啊,怎么还要去兼职……”
柏冼唠唠叨叨的,一旁的沈蜜闻言,眸光闪了闪。
“好了,”她打断男人的话,反手把夜灯关掉后,拉着人躺回床上:“睡吧,不早了。”
……
庭院内。
眼看着二楼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澄愿眸光微动,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他转身往左走。
深红色的板砖刺得他脚底阵阵发凉,澄愿咬了咬牙,一边发抖,一边踮着脚快步走向目的地。
在正厅的左侧方,有一间房是他们用来当储物间的,虽不及卧室暖和,但总比在外面苦苦挨冻要好。
冷风猎猎,耳边响起破空声。在这般寒冷的天气里,身体已然没了知觉。
澄愿强撑着一口气跌进储物间,当那扑面的暖气打过来的时候,他终是没抗住,腿一软就摔了下去。
疼痛袭来,但他已经没精力去管了,关上门在四周随便抱了两件废弃衣物当床垫,又草草地在身上盖了两层后,他蜷缩起身子,沉沉睡去。
清亮的水滴划过眼角。
睡梦中,少年无意识地呜咽一声。
……他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大亮。
澄愿迷迷糊糊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