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偏僻处给卓智打电话,卓智虽然在微信上把她拉黑了,但电话还是可以打的。
正如村主任所说,卓智的电话一直没人听。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丁翘的心里生出,他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她忙打电话给江盛,不等她说完,江盛便说:“卓智今天没有上班,我也正在找他。他家里的事我们也知道了,我刚才让小郭过去看了。”
丁翘心里一动,说:“江盛,你说这事是什么人做的?是不是有人知道卓家有古瓷,所以……”
不等她说完,江盛便说:“很有可能,我也怀疑来人是冲着古瓷而来。”
“可是……”丁翘说,“卓家有葵花洗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不可能传出去啊。”
江盛停了一下才说:“那么,便只能是他自己说出去的了。”
中午,在村主任的安排下,丁翘和姚馆长、小杨终于坐船抵达孤岛。按照姚馆长的意思,为了不浪费时间,他们要在孤岛上驻扎三天。
村主任很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简单的炊具和食物,又让船工帮他们把东西全部搬上岛,然后约定了三天后的傍晚再驾船来接他们回去。
把东西放好,丁翘便带着姚馆长和小杨往花碗坪走去。因为来过几次,丁翘对花碗坪的位置已经相当熟悉了,很快,他们便看到了那片五颜六色的沙滩。
“天啊,真美!”小杨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欢呼一声把手中的东西一扔,跪倒在地上,拿起一块小瓷片,“这是青白瓷!”紧接着又拾起一块,“这是海棠红!”
姚馆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眼中闪耀出来的光彩,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很快,姚馆长和小杨便正式进入工作状态,他们把瓷片分门别类收集起来,丁翘跟着拍摄视频。冬日的阳光很温和,远处的海浪拍打着岩石发出阵阵涛声,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丁翘一直担心着卓智的安危,每隔一会儿,便忍不住拿手机出来拨打卓智的电话,刚开始的时候还能接通,后来手机干脆关机了,再也打不通了。丁翘更加担心了,只觉得一颗心空落落的,总有不好的预感。
傍晚的时候,姚馆长和小杨已经采集了两大包碎瓷,而沙滩上,还有无数的瓷片在夕阳下闪着光。想着还有两天的时间,丁翘便建议说:“姚馆长,咱们该下班了。”
姚馆长抬头看看天边西斜的夕阳,欣然笑道:“好呀,可不能辜负了这么好的斜阳,还有这么美的海景。”
于是三人一起把瓷片搬到不远处的大岩石边放下,然后拿出村主任准备的炊具、粮食和水。柴草是现成的,从海上漂过来的枯木或干草被海浪推到海边,退潮后它们便散落在岩石边,此时正好拾来做燃料。
小杨自告奋勇地担任了厨师,很快,炊烟在海边袅袅升起。
待小杨的饭做得差不多时,丁翘才发现,姚馆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所有的瓷片都倒了出来,一片片地在地上排列好,正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瓷片细细地察看着。她说:“丁翘,这些彩瓷,有可能会揭开历史上一段壮丽而曲折的故事!”
丁翘心里一跳:“真的吗?这些,真的是宋瓷?”
姚馆长笑了一下,说:“目前虽然还未能确定,但从外观来看,这不是近代仿造的,而且从瓷片的数量、位置分布来看,我怀疑这片海滩,极有可能是古代对外贸易的遗址。”
想起卓智,她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她托陈俊峰通过手机定位查找卓智的下落,但陈俊峰一直没有回复,会不会卓智已经出事了?她的心提了起来,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想打电话问陈俊峰。
谁料她还未拨号码,手机便响了,竟然是陈俊峰打来的。
“丁翘,卓智找到了。”陈俊峰的声音有点低沉,丁翘心里一窒,只觉得卓智一定是遇上十分严重的事了,不然陈俊峰不会是这样的语气。
“阿智他……没事吧?”
陈俊峰顿了一下:“放心,他……很好。”
“那他在哪里?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吧。”
陈俊峰说:“不用了,你打也没用,他的电话不在他身边。”
丁翘一愣:“为什么呀,他现在在哪里?”
陈俊峰说:“公安局。”
丁翘微怔:“他……是去找你吗?”
陈俊峰答:“不是,其实昨晚,不,严格来说,应该是今天凌晨,他已经在这里了,我的同僚带他回来的。”
丁翘还未反应过来:“为什么?”
陈俊峰缓缓地说:“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涉嫌走私文物。”
丁翘大吃一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