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翘点头:“越想越觉得不正常,以他的知识和阅历,也很难跟拥有这种高科技的声呐的人联系上啊,除非有人在背后支持他或资助他。”
陈俊峰突然脸上一喜,说:“你这样说倒提醒我了,他之前自首,也许并不是为了获得轻判,而是——为了迅速结案,为了保护他背后的人!”
丁翘困惑地说:“如果他背后真有这么一个人,那么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陈俊峰说:“具体的原因我们还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不会是为了捕鱼。也许,那些鱼,还有白海豚,都只是无意中成为牺牲品。吕仁当年爽快地自首认罪,也许是为了掩盖背后的真正目的。”
丁翘只觉得情况越来越深不可测,喃喃地说:“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陈俊峰语气坚决地说:“我会把这个情况向上级汇报,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都不会得逞的!”
丁翘点头:“嗯。”
陈俊峰说:“另外,我会请示领导,加强警力布控,掘地三尺也要把吕仁挖出来!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如果吕仁知道你活着回来了,极有可能会对你不利……咦,不对……”
丁翘惊讶地看着他:“什么不对?”
陈俊峰说:“如果吕仁像我们猜测的那样,他和他的同伙都是另有目的,按理说,他不会为了报复你们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不是引火烧身吗?他背后的人应该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啊。”
丁翘说:“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陈俊峰说:“从现在起,你不能再独来独往了,一会儿我会送你回家,另外,你家附近的派出所,我也会跟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加强巡逻,防患于未然。”
丁翘感激地说:“谢谢您,陈队。”
晚上,丁翘把陈俊峰与自己交流的情况告诉了卓智,卓智半晌不语,过了许久才说:“他说得有道理,这段时间,你必须要特别小心。
不,我还是不放心,我要去守在你身边。”
丁翘笑了:“你傻呀,不上班啦?再说,就算你出来了,我也得采访写稿啊,难道你整天跟着我去采访?那还不成为报社的笑话?”
卓智愁苦地说:“那怎么办啊……要不,你休假吧,休假去国外旅游,你不是很久没见过你妈了吗,正好可以去探亲,说不定等你休假回来,吕仁已被捉拿归案了。”
丁翘说:“我哪里也不去,你放心好啦,陈队已经安排了同事暗中保护我,没事的。”
卓智这才略略放下心,丁翘提醒他说:“不要老是担心我,你自己也要小心,我怕吕仁还会找你的麻烦,如果他们发现悬崖下面的海底只有一些陶瓷碎片,估计会不甘心。”
卓智说:“说起这件事,我倒有点奇怪,我今天下班开船去花碗坪看了一下,没有人在悬崖附近打捞过的痕迹。”
丁翘猜测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发现悬崖底下全是碎瓷?”
卓智说:“就算他们捞到的都是碎瓷,也不会这么快就放弃吧,我也是前后捞了一个多月才彻底死心的,那班亡命之徒,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才知道藏宝地,不可能一下子就放弃了。”
丁翘说:“他们也有可能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所以躲起来了。”
卓智说:“我也这么想,估计他们白天是不敢露脸了,晚上可能会悄悄行动。”
丁翘忙说:“你千万别晚上去,很危险!”
卓智说:“我答应你,我不去,我已把这些情况跟派出所说了,他们说会派人穿便装,扮成渔民在附近巡逻,一旦发现吕仁的踪影,便会立即行动。”
丁翘这才放心:“嗯。”
深夜,丁翘正要入睡,赵莞敲门进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笑:“嘿嘿嘿。”丁翘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别奸笑了,有话就说。”
赵莞说:“你男人倒是长情,三更半夜,巴巴地打电话来,让我陪着你出入,这把狗粮啊,简直吃得我直冒酸水。”
丁翘一听便知道卓智还是不放心自己,便把吕仁已经刑满释放的消息告诉了赵莞,说:“阿智担心吕仁会报复我。”
赵莞探究地盯着丁翘看:“你们好奇怪啊,分手了半年,完全没来往,突然又和好,而且好像还比以前更好了。”
丁翘笑着说:“这就是爱情啊。”
赵莞用手掩胸,哀号:“单身狗受到重创了!”
丁翘忙安慰她:“我明天请你去潮记吃饭,补补身子。”
赵莞这才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