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姬善盯着时鹿鹿道:“原来你还会口技。”
刚才那句别进来,是时鹿鹿说的,不是她说的。
“所谓巫术,本就是一切装神弄鬼之术的结合啊……”时鹿鹿一边轻笑,一边伸出手,再次摸向她的脸。
姬善极力想要躲避,却是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由得浑身战栗。
“害怕吗?”时鹿鹿笑得越发开心,道,“别怕,我很温柔的。”
他的手,真的很温柔地拢上了她的脸庞,用指背轻轻地蹭了蹭,就像被小鹿蹭头。
“所以,其实还是可以摸到的,对不对?”然后,他的眼瞳又深了几分,隐透出被压抑着的欲望,“我还想亲亲你。”
姬善咬牙道:“你会后悔的。”
“我说过要满足你一个愿望。如果不想被亲,现在许愿还来得及。”说着,时鹿鹿的手扣住她的脖子,一股力道传来,姬善不受控制地俯下了脑袋。
他的嘴唇因为病情缓解,恢复了红润,像一枚饱含琼浆的鲜果,等待采撷。
可恶,明明是登徒子,却长了一副纯洁无辜好欺负的模样。
“快许愿啊……”声音又轻又软,宛如情人的呢喃。
“为什么……非要我许愿?”姬善也说得很小声,她不得不小声,因为靠得实在太近了,嘴唇动得稍大一些就会碰到了。
“是挺好的,但你如此重视,反让我觉得这个愿不能轻许,一定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现在不是关键之处?”时鹿鹿的目光从她的唇往下,看向了更隐秘的地方。
姬善嗤笑了一声,道:“有件事你不知道——我是嫁过人的。”
时鹿鹿“啊”了一声,但眼中笑意不减,道:“这样啊,那更好,你教教我。”
姬善皱眉。
“阿善。”他呼唤她,声音甜甜地道,“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
“救你的是吃吃看看,你应该报答她们。”
“但让我活过来的是你啊,现在,让我能动的也是你。”
说到这个姬善就想扇自己几耳光,她被自己的医术蒙蔽了眼睛,总觉得此人剧毒仍在体内,筋脉依旧乱跳,无法使用武功,手无缚鸡之力。谁能想,还有这么邪乎的巫术呢?
时鹿鹿软绵绵地道:“阿善,快阻止我呀,不然,就真要纠缠不清了……”
姬善眼神微动,突然冷笑道:“那就纠缠不清,谁怕谁?有本事,亲啊。”
时鹿鹿的笑容消失了,死死地盯着她。
姬善挑眉道:“你不敢,对不对?”
“不敢?呵……”
“你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束缚着你,不敢欠人因果,更不敢跟人相交太深。因为你知道,这一亲亲下去,就回不了头了。”姬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信试试。”
时鹿鹿的眼神起了一系列变化,就像砚台中流动的墨汁,注入新鲜的清水后,渐渐淡化。
他别过头去。
姬善只觉身体一松,能够动了,第一反应就是“啪”地扇了他一巴掌。
时鹿鹿不怒反笑道:“这么生气?”
姬善又扑上去,一通猛揍。时鹿鹿呻吟道:“啊呀!轻点、轻点……”
就在这时,吃吃蹦蹦跳跳地回来了,道:“善姐善姐,我跟你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又捂住眼睛,扭身就跑,道:“你们继续,我出去找找她们……”
“等等……”姬善想叫住她,然而吃吃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姬善气喘吁吁地罢手,看着时鹿鹿有点头疼。她不会武功,控制不住此人,虽揍了一顿,也就让他受了点皮肉小伤。
时鹿鹿睨着她,轻笑道:“气消了吗?没有就再打会儿。”
姬善沉声道:“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