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姜一怔。
“他自幼丧母,缺衣少食,后又被高高捧起,站到了权势之巅,高处不胜寒,围绕身旁的全是算计,全是有所求。只有我,视权势如粪土、纵情肆意、眼高于顶……这样一个人却对他温柔亲近,还会针灸,帮他缓解头疼……昭尹喜欢一切对他有帮助的人,而我,就是一个有用的人。”
“如此说来,昭尹对你极好。他如今中毒,你不想救他?”
“你这个亲姐都不救,为何苛责我?”
两人对视,相对无言。
片刻后,秋姜先收回视线,低声道:“我告诫自己现在不要去想他。”因为那样会犹豫,会失去方向,无法继续前行。
一个昭尹,一个风小雅,都是不可分心。
就在这时,姬善突然伸手,捧住了她的脸。
秋姜心中一颤,仿佛回到了九岁初见的那一天。
“一定有机会的。”
九岁的姬善说道。
二十四岁的姬善,也如此说道。只不过这一次,她没再假笑,而是眼神温柔,神色坚定地重复道:“一定。”
有一朵烟花在空中炸开,映亮了她和她的脸。
秋姜道:“我要走了。”
“去吧。”
“他……”
“他死不了。”
若吃吃等人在,肯定会问那个他是谁?风小雅还是昭尹?但秋姜和姬善,都知道指的是谁。
朱龙飞上来,将秋姜抱起。秋姜对她道:“你多保重。”
“担心你自己吧。”姬善不耐烦地挥了下手。
朱龙瞥了她一眼,带着秋姜飞下屋檐,坐车离开了。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姬善才悠然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伸到一半,面色微变:“糟了!”
她不会武功,怎么从这么高的屋顶上下去?
再回想起朱龙临去前的那一瞥,果然,他是故意的!
姬善四下张望,心中琢磨着怎么下去时,身旁多了一道影子。她欢喜起来道:“看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扭头回望,那人却不是看看。
再然后,一记手刀切落,无边暗幕落下的瞬间,她心中骂道:浑蛋朱阿狗!
不把我送回去……我要是死在这贱人手里,做鬼也不放过你!